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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師利問菩提經【日本藤原皇后書】

文師利問菩提經【日本藤原皇后書】 沈津 《文殊師利問菩提經》卷,日本藤原皇后書。計八紙,每紙二十二行至二十四行。末有願文:「皇后藤原氏光明子,奉為尊考贈正一位太政大臣府君,尊妣贈從一位桔氏太夫人,敬寫一切經論及律,莊嚴既了,伏願憑斯勝因,奉資冥助,永庇菩提之樹,長遊般若之津。又願上奉聖朝,恒延福壽,下及寮採,共盡忠節。又光明子,自發誓言,弘濟沉淪,勤除煩障,妙窮諸法,早契菩提,乃至傳燈無窮,流佈天下,聞名持卷,獲福消災,一切迷方,會歸覺路。天平十二年五月一日記。」 藤原皇后(700-760),名安宿媛,又名光明子,為元明天皇時右大臣藤原不比等的第三女。天平元年(729)八月,册封爲皇后,史稱光明皇后。其母名縣犬養宿禰桔三千代,因此,藤原皇后也稱之爲桔夫人。藤原皇后為日本歷史上非皇族出身而成爲皇后的先例,她和聖武天皇都是受到唐代佛教的影響,而成爲虔誠的信徒。她自幼聰敏好學,姿容秀麗,性情温厚,爲了輔助聖武天皇保護佛教,她修建施藥院於皇后宫,每年向諸國購藥草,且設悲田院,以療飢餓貧病之民,養育孤兒。 皇后重視漢學,酷愛中國書法,她所臨摹的書法,也是當時從中國帶去的唐代或唐以前的書法真迹或摹本,因此功力深厚,不似一般女書法家軟媚嬌麗,容止羞澀的姿態。 藤原皇后書此願經,正四十歲時,乃為其父不比等、母桔夫人發願寫經,并祝聖武天皇之御福壽,勵臣下忠節及沈淪一切樂生,傳法燈於無窮。願經之書法筆勢暢達、風骨勁健,圓熟的筆觸令人感到有唐人之韵味。現在日本所存天平時期的藤原皇后書的各種願經,尚有天平十二年書《大寶積經》一部、《般若波羅密小品經》、《瑜伽師地論》、《光明皇后發願一切經》,天平十五年書《光明皇后御願一切經》。其中的願經都是爲父親和母親的祝福而寫,并且都有着唐代寫經生一樣的書體。此外,日本正倉院藏有皇后書《杜家立成雜書要略》和臨寫的《樂毅論》,更是院内所藏衆多書迹中之白眉。應該說,《文殊師利問菩提經》和其他古寫經一樣,都是日本古寫經中最優秀的部分之一,把它們作爲整個奈良時代佛教鼎盛期中之代表作,也是無可置疑的。 天平十二年,當爲唐開元二十八年,距今一千二百餘年。此卷首尾完整,無潮蒸蠹蝕之傷。清末學者陳榘稱其可與「玉環繕經、彩鸞寫韻,並爲天壤奇秘」。可見此卷確爲極難得之珍品。 此願經乃江標於清光緒十六年(1890)往游日本時,於一寺廟中得之,當時所得唐以來各種經卷不下百餘種,...

論中文古籍善本書志撰作之必要 —以《春秋內傳古注輯存》等二書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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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中文古籍善本書志撰作之必要 —以《春秋內傳古注輯存》等二書為例 張寶三 沈津先生嘗撰有《辨章學術 考鏡源流—略說善本書志》一文[1],對善本書志之源流、功能及目前海內外圖書館善本書志撰作之現況等,有極翔實之論析,閱後獲益良多。 本人時在芝加哥大學進行《芝加哥大學東亞圖書館中文古籍經部善本書志》之撰作,撰作過程中,更深刻體會到沈津先生大作中述及之種種問題。今不揣謭陋,試賡續沈先生大作之旨,以甫草就之《春秋內傳古注輯存》、《詩經喈鳳詳解》二書書志為例,略作論述,以見圖書館中文古籍善本書志撰作之確實必要,並期海內外圖書館更重視中文善本書志之撰作。 一、以清嚴蔚《春秋內傳古注輯存》二酉齋刻本為例 清嚴蔚所撰《春秋內傳古注輯存》三卷,傳世有兩種版本,皆為「二酉齋」所刻。如上海復旦大學圖書館兼藏有此兩種版本,其藏書目錄載其一云: 春秋內傳古注輯存三卷(清嚴蔚撰 清乾隆五十二年嚴氏二酉齋刻本 十行二十一字,小字雙行同,白口,左右雙邊)[2] 又載另一種云: 春秋內傳古注輯存三卷(清嚴蔚撰 清乾隆嚴氏二酉齋刻本 十行二十字,小字雙行同,白口,左右雙邊)[3] 除復旦大學外,海內外圖書館亦見藏有此兩種版本中之一或二種者[4]。此兩種版本皆題曰「嚴氏二酉齋刻本」,然其刊刻時間,一題「清乾隆五十二年」,一題「清乾隆」,其行款一為「十行二十一字」,一為「十行二十字」,此兩種版本究竟有何異同?二者間之關係口何?若僅就圖書目錄而觀,恐未足以提供充分之信息,若能透過古籍善本書志之撰作,相關問題於書志內詳加論述,則當可釋讀者之疑。 國立公文書館 藏本 以下試以本人所撰美國芝加哥大學所藏嚴蔚《春秋內傳古注輯存》清乾隆五十二(1787)二酉齋刻本之書志為例,先錄其內容,再略作討論。 《春秋內傳古注輯存》三冊 T718 6444 《春秋內傳古注輯存》三冊,清嚴蔚輯。清乾隆五十二年(1787)二酉齋刻本、三冊。框高17釐米,寬13.2釐米。每半頁十行,行二十一字,小字雙行,字數同。左右雙邊,自口,無魚尾。版心上鐫書名,中鐫卷次,下鐫「二酉齋」。 卷端首行,上題「春秋內傳古注輯存」,下題「上策」。次行題「東吳嚴蔚豹人」。扉葉中題「春秋內傳古注輯存」,右上題「王西莊先生鑑定」,左下題「二酉齋藏板」,左上鈐有長形「外傳古注輯存嗣出」一行紅字。 書首,首王鳴盛序,無標題,末署「丁未仲春西莊老史王鳴盛題,時年六十...

古籍整理中之文獻解讀問題—以中文古籍善本書志之撰作為例

古籍整理中之文獻解讀問題 —以中文古籍善本書志之撰作為例 張寶三 【內容提要】 中文古籍善本書志之撰作,為古籍整理重要項目之一,海內外已有許多圖書館完成善本書志之修撰。古籍善本書志不但可提供比一般圖書目錄更豐富之信息,同時也展現書志撰者對書籍內容之詮解。一部理想之善本書志,期能達到「辨章學術,考鏡源流」之功能。在撰作善本書志之過程中,必須面對、處理大量文獻資料,如何正確解讀、運用文獻資料,實為書志撰者值得重視之問題。本文以中文古籍善本書志之撰作為例,討論其中之文獻解讀問題,從書名、卷數、作者、版本、人名、引文句讀、書中體例等方面,舉若干實例加以討論,探討文獻解讀錯誤可能造成之影響,以此凸顯文獻解讀在古籍整理工作上之重要性。本文之目的不在糾謬,而是希望借此揭櫫文獻解讀於古籍整理之重要性,期待未來能受到更多重視。  【關鍵詞】 古籍整理 文獻解讀 善本書志 前言 古籍整理與詮釋提供古籍活化與加值之良好條件,而文獻正確解讀則是古籍整理之重要基礎。若文獻解讀有誤,則非但未能達到預期加值之目的,更可能造成錯誤之引導或影響,實不能不審慎為之。 中文古籍善本書志之撰作,為古籍整理重要項目之一,海內外已有為數不少之圖書館完成其善本書志之修撰[1]。古籍善本書志不但可提供比一般圖書,目錄更豐富之信息,同時亦展現書志撰者對書籍內容之詮解[2]。一部理想之善本書志,期能達到「辨章學術,考鏡源流」(清章學誠《校讎通義•敘》)[3]之功能。在撰作善本書志之過程中,必須面對、處理大量文獻資料,如何正確解讀、運用文獻資料,實為書志撰者宜重視之問題。本文擬以中文古籍善本書志之撰作為例,從書名、卷數、作者、版本、人名、引文句讀、書中體例等方面,各舉實例加以討論,探討文獻解讀錯誤可能造成之影響,以此凸顯文獻解讀於古籍整理工作之重要性。以下分別論之。 一、對書名之誤解 撰寫中文古籍善本書志,對於較特殊書名之取名含義,必須加以闡釋,始能解讀者之疑,如《書傳鹽梅》[4]、《麟旨定》[5]等書是也。然若對與書名相關文獻之解讀有誤,則易誤解書名之含義,傳遞錯誤之信息。舉例如下: 《蘇州圖書館藏古籍善本提要•經部》著錄「《春秋究遺》十六卷附《春秋總說》一卷《春秋比例》一卷,清葉酉撰。清乾隆刻本。六冊」一種,有關《春秋究遺》書名之含義,《提要》云: 讀是書之名「究遺」,是用唐韓愈贈盧同詩:「春秋三傳束高閣,...

為武漢圖書館的善本書志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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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武漢圖書館的善本書志喝采 沈津 4月初,每年一度的美國亞洲學會圖書館年會正好在波士頓召開,在年會結束前,我抽暇去看了會場上的數百個出版機構及書商的攤位,我最著意的是十來個中文書的攤位,其中一個是來自北京的,書不多,二三百本社科新書而已。但有一本書像磁石似的吸引了我,那就是對別人並不起眼但對我卻很有用的《武漢圖書館館藏古籍善本書志》。這之前,我竟然不知道有這本書的出版。當晚,我打電話給北京的幾位藏書家朋友,他們竟然也毫無所聞。 一個月後,採訪部門的同事即通知我,書到了。我略略一翻,覺得寫得不錯,但事情太多,也沒工夫細讀,就擱置一旁了。前幾天居然又想起了它,就又抽暇翻閱了幾篇。《書志》只為第一輯,300頁左右,並不厚。主編韓兆海、張穎。執筆陳琦、鄢靜慧、張蓉。2004年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印數1000冊。著錄經部之書119種,30萬字左右。 武圖的古籍約21萬冊,善本藏書並不多,和湖北省圖書館相比,是小巫見大巫,和其他省市一級的大圖書館相較,那更是不能望其項背。然而,小館也可以做大事,而且可以做大館一時半會兒所做不到的大事。您不相信嗎? 武圖的負責人卻真是做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他們有意將數量有限的館藏善本全部寫成善本書志,而且已經出版了經部(第一輯)。有了經部,那史部、子部、集部、叢部就指日可待了,我的老師顧廷龍先生有一句名言,就是「火車只要開,總歸要到站的」。 書志,是介紹古籍圖書的一種寫作形式,包括了一書之書名、卷數、作者、版本、行款、版式,以及著者簡歷、內容、牌記、序跋、題識、刻工、諱字、流傳著錄、藏印等。對於圖書館來說,編著善本書志不僅是館藏古籍普本文獻的詳細記錄,使家底清楚,心中有數,同時可以提供給有關研究者各種資訊,也可為其他圖書館編目人員核對版本提供依據。那不僅僅是擴大影響,而且是開發古籍文獻,實在是資源共享的必要手段。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訓練了幹部,培養了人才。撰寫的過程,也就是不斷的實踐。故書志的編著也是一些重要的收藏單位在具備了各種雜件後,必須做或最終一定要做的工作。 中國內地是收藏中文古籍最多的地方,雖然古籍整理在50年代至「文革」以前做了不少工作,80年代以後也出版了一些有關目錄學、版本學的專著,但有影響的卻不多。近50年來,出版專門的書志也少,而國內圖書館撰寫館藏善本書志只有兩種,一種是《蘇州市圖書館藏古籍善本提要》(經部),另一種即為武圖的...

京師圖書館善本書目編纂實踐與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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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圖書館善本書目編纂實踐與意義* 林振岳 摘要: 過去一般認為京師圖書館(1909-1928)留存有三部善本書目,實際該館先後有繆荃孫、王懋鎔、江瀚、夏曾佑、張宗祥、史錫永主持編纂過六部善本書目,在近代公藏書目編纂歷程中堪稱典範。本文根據史料及對現存稿抄本書目的調查,回溯京師圖書館編目歷程,將之分為草創藍本、簡明書目、善本書志三個時期,補敘王懋鎔、張宗祥、史錫永所編三部善本書目的相關情況。該館善本書目編纂實踐,體現了近代藏書由私化公、善本書目編纂規範化之過程,開創了公共圖書館編纂善本書志的先例。這些歷史書目記錄了古籍的歷史面貌及國家圖書館早期編目成果,為京館舊藏善本留下了六份「歷史檔案」,可為調查京館舊藏善本去向提供重要依據。 關鍵詞: 京師圖書館 善本書目 公藏書目 圖書館史 0.引言 清宣統元年(1909)創辦的京師圖書館,是北平圖書館、北京圖書館、中國國家圖書館前身。該館在1911-1928年間,先後由繆荃孫、王懋鎔、江瀚、夏曾佑、張宗祥、史錫永等人主持編成多部善本書目,在近代公藏書目編纂歷程中堪稱典範。如張廷銀先生《明清以來公藏書目匯刊•前言》介紹近代公共圖書館編目歷程,曾舉該館為例,認為「那些由當時的館長和著名學者主持編修的目錄,今天仍是古籍編目的重要參考和典範……它們構成了國家圖書館古籍書目系統的重要元素,為廣大學者瞭解和使用國家圖書館古籍準備了良好的條件」[1] 。《中國國家圖書館館史》則稱館中編目實踐「為後來各公共圖書館編輯館藏目錄樹立了良好的典範」。[2]12 京師圖書館善本書目的編纂情況,過去一般認為現存有繆荃孫、江瀚、夏曾佑所編三部目錄。1987年《北京圖書館古籍善本書目•前言》提及京館時期正式出版善本書目二部,分別是繆荃孫《清學部圖書館善本書目》和夏曾佑《京師圖書館善本簡明書目》[3]。1989年寒冬虹《北京圖書館歷年所編的古籍目錄》[4]一文與《前言》大意相同,文中另提及《廣化寺圖書館檢書草目》稿本、繆荃孫《學部目》稿本及民國二年(1913)《教育部編纂處月刊》登載的《京師圖書館善本簡明書目》。2009年《中國國家圖書館館史》敘述此段編目歷史時,提及繆荃孫、江瀚、王懋鎔、夏曾佑所編善本書目[2]21,所依據的應是夏曾佑的敘述[5],其中所稱王懋鎔目未詳所指。2013年全根先、王秀青《國家圖書館民國時期所編各類書目概述》[6]一文,敘錄了京...

國家珍貴古籍書志體例(附釋例)

國家珍貴古籍書志體例(附釋例) 《國家珍貴古籍名録》是由國務院公佈的我國現存珍貴古籍目録,由各地申報、專家評審、遴選一、二級古籍而成,旨在對我國古籍中具有重要文物價值、文獻價值、藝術價值者予以重點保護。截至目前,《國家珍貴古籍名録》已公佈六批。全國487家單位收藏的13026部古籍入選,涵蓋甲骨、簡帛、敦煌遺書、四部經典、金石拓本、輿圖、少數民族文字古籍、其他文字古籍等。爲入選《國家珍貴古籍名録》的珍貴典籍撰寫書志,是深入梳理文化典籍、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舉措。書志揭示典籍細節、挖掘典籍內涵、彰顯典籍價值,是古籍保護工作經驗的凝聚總結,也可爲古籍信息組織打下基礎,爲各藏書單位編纂書目提要提供借鑒,培養後備力量,促進古籍利用。 《國家珍貴古籍書志體例》係遵循國家標準《古籍著録規則》(GB/T 3792.7-2008)原則、整合近年撰寫善本書志的實踐經驗、參考本刊第一輯所載國家圖書館古籍館《漢文古籍書志樣稿》格式修訂而成,附以釋例。書志將客觀描述與考證分開撰寫,既爲古籍建立檔案信息,也爲深入考辨留出空間。 本體例適用於入選《國家珍貴古籍名録》的漢文四部典籍。其他類型古籍書志另撰體例。 一、著録細則  1.基本著録 藏書機構及索書號 國家珍貴古籍名録號 《正題名》卷數;《合訂題名》卷數。(時代)第一責任者及責任方式;(時代)其他責任者及責任方式。《責任者不同的合訂題名》卷數。(時代)合訂題名責任者及責任方式。出版時間、出版者、出版地、版本類型、修版信息。册(函)數。裝幀。存缺卷。配補。(時代)批校者及批校方式。(時代)題跋者及題跋方式。  例一: 國家圖書館08350 國家珍貴古籍名録00991 《南華真經》十卷。(戰國)莊周撰;(晉)郭象注。宋刻本。一函十册。綫裝。佚名批校。 例二: 國家圖書館06978 國家珍貴古籍名録01008 《楚辭集注》八卷;《辯證》二卷。(宋)朱熹撰。《反離騷》一卷。(漢)揚雄撰。宋嘉定六年(1213)王涔章貢郡齋刻本。八册。綫裝。卷一至二配清影宋抄本。楊訥庵圈點批校。 例三: 國家圖書館08625 國家珍貴古籍名録01252 《稼軒長短句》十二卷。(宋)辛棄疾撰。元大德三年(1299)廣信書院刻本。四册。綫裝。(清)黄丕烈跋。(清)顧廣圻抄補並跋。(清)陶梁、瞿中溶、汪鳴鑾、王鵬運、許玉瑑題款。 例四: 國家圖書...

簡談善本書志

簡談善本書志 吳哲夫 「善本書」一詞,在字義上,應該是指精印、精鈔或精校的好書。但是,現在大家所稱的善本書,已多半是指古書,別是指明代以前的舊刋本或稿本,名家批校本以及舊鈔本等書籍。 近來由於典籍漸漸流失,善本書流傳已慢慢稀少了,所以善本書在今天,更受各方面的重視。我們知道歷代的著作,歷經傳鈔,翻刻,於是產生了許多脫漏罣誤,增刪臆改等現象,導致探研閱讀的困難。如果要克服這些困難,恢復古書原來的面目,則今天留傳在世的善本書,是最好的徵考資料了。但是,目前到底有那些善本書?它又珍藏在何處?是極需被人瞭解的,因而,現在收藏在各地的善本書,多已編有善本書目出版,讀者不難按目求書。不過,書目的著錄僅及書名、卷數、作者、版本,實在甚爲簡略,無法顯示各書的特點。爲補救書目的缺點,使流傳稀少而又珍貴的善本書更能發揮它的功效,於是書志的撰寫又有其需要了。 「志」字本有私意的意思,所以說心之所之謂志。但它也是識字的古文,又可訓作記,在廣雅釋詁及釋文中,都有說明,因此善本書志便可以說是記錄善本書的特徵、內容,以介紹給讀者認識的一種文體。民國五十七年夏天,我從學校畢業,不久便到故宮博物院服務,由於所學的是中文,乃被派在圖書文獻處工作。故宮圖書文獻處珍藏有豐富的善本舊籍圖書及清代許多檔案,我的工作是保管及整理其中的古書,介紹故宮所藏的善本書也是份內的工作之一。由於以前接觸善本書的機會太少,剛開始撰寫時,甚感吃力,幸承昌彼得處長多方教導,幾經摸索,才漸漸入門。到目前爲止已將故宮所珍藏的一百多種宋元版善本書,完全撰有書志。大概是個人學識有限,識見不廣,檢討起來,總覺得應付公事多,而得意之處少,故承圖書與圖書館編者徵稿,命我寫一篇關於撰寫書志心得的文章,本不敢應命,又無法推辭,只好抱着野人獻曝的心情,草成此篇。 善本書志的發展情形 善本書志的撰寫,與藏書有莫大的關係。藏書本來是讀書人最喜愛的,家裏藏書多了,爲了檢尋方便起見,便有書目的編寫。有了書目,不但可以按目搜書,而且藏書量也容易確定。最早的藏書目,大半只記載書名、卷數,頂多加上作者或刻本、鈔本及版刻的時地,這些粗枝大略的記載,無法顯示好書的價值。到了明朝中葉以後,便有人仿照書畫賞鑑的體裁,撰寫專門注重賞鑑方面的書錄。可是,這種書錄與古代敍錄撰寫方式不合,它不注重書的內容或作者,只論及書的本身。例如繕寫的工拙,刊刻的好壞以及遞藏源流等等,純粹以...

加拿大多倫多大學鄭裕彤東亞圖書館中文善本書志序

加拿大多倫多大學鄭裕彤東亞圖書館中文善本書志序  沈津 美加地區的不少東亞圖書館里都有古籍善本及普通線裝書的收藏,以美國來說,重要者如美國國會圖書館、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圖書館、普林斯敦大學葛思德東方圖書館、柏克萊加州大學東亞圖書館、加拿大多倫多大學鄭裕彤東亞圖書館等。這些圖書館都有自己的歷史,藏書也各有特色,有一些品種和版本甚至是大陸各圖書館所未收藏的。對於這些圖書館來說,能形成較為豐富的館藏,是極為不易之事,有道是聚沙成塔、粒米成籮,那可是經過几代人不懈的努力蒐集、私人藏家高度信任並捐贈的結果。 我以為在美加的東亞圖書館,能把中國古籍圖書保管得如此之好,那是因為責任者對於中國傳統文化的認同,加上圖書館內的各種設施也較國內先進,所以,這些書不僅保存完好,而且大都整理上架。舊時代那种束之高閣、秘不示人的積習,在當代的圖書館裡早已揚棄,而揭示館藏正是服務讀者的一種重要手段。也正因為如此,不少图书館多有自己的善本書目,甚或善本圖錄,供讀者檢索。 多倫多是加拿大的一個美麗的城市,而多倫多大學亦歷史悠久,規模宏大,專業齊全,更是加拿大最好的學府之一。我以為,鄭裕彤東亞圖書館不僅在多倫多大學圖書館系統中佔有重要位置,而且在加拿大也最受研究中國傳統文化的學者教授矚目。鄭裕彤館的「慕氏藏書」,是上个世紀的1935年從中國購得的,是加拿大收藏中國古籍圖書中最早最重要的一批,因此它在海外頗負盛名。七十餘年里,它的藏書保存良好,一如其舊。在那4000餘種的古籍中,明代所刻的版本達230餘種,清初至乾隆所刻者也有400餘種,而稿本、抄本約50餘種,且有數十種為難得一見者。 然而,加拿大畢竟是在大洋彼岸的美洲,國內學者欲知「慕氏藏书」的内涵,就必須寻找機會出國探訪,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即如身處「哈佛」的我,如想去加國多城,也須駕車十小時,所以,我至今仍無機會一睹「慕藏」真諦。近十年來,國內的一些有識者,在調查國內古籍藏書的同時,也在瞭解北美、日韓所藏中國古籍,但限於時間、專家及經費,工作進展緩慢。 三年前,喬曉勤先生來「哈佛燕京」,談及想將鄭裕彤館所藏「慕氏藏書」撰成善本書志事。對此,我極為贊成。記得前幾年,我和國內某省館古籍部負責人聊天,他告訴我,他一直想把館藏善本書目編出來,但做了好多年還是不行。於是,我給了他一個建議,那就是在已有的基礎上去寫善本書志,而且早寫比晚寫好。因...

國立中央圖書館善本編目規則書志篇

附錄一:國立中央圖書館善本編目規則 第三章書志 (屈萬里編著) (一)總記 四七、書志標題,應著書名、卷數、冊數三項。 四八、書志行文不拘一定格式,但關於著者、註釋者、編輯者、校訂者,版式行款,版框高闊,刊刻時地,避諱字,殘損卷數葉數,抄配葉數,藏書家印記等,並應盡可能著錄之。 (二)版式行款附木記書耳等 四九、凡記行格,應就書之正文,數其半葉若干行,每行若干字;小字或單行或雙行,行若干字。行之上端,如有空白不頂格者,應以頂格字數為準。 五零、各行字數,多寡不齊同者,曰「行若干字至若干字不等」。 五一、四周邊欄,或為雙欄,或上下單欄,而左右雙欄等,應就其情形表著之。其四周雙欄者,但曰雙欄或單欄;其上下單欄而左右雙欄者,但曰左右雙欄。 五二、書口或為白口,或為黑口(又分大黑口、小黑口),或為花口,應就其情形表著之。 五三、魚尾或單魚尾,或雙魚尾,亦有至三四者,應就情形表著之。 五四、凡書口所題:書名、卷數、葉數等,或在上魚尾之上下,或在下魚尾之上下,應就其情形分別表著之。 五五、凡書口記有字數及刻工姓名者,應分別表著之;並應詳其所在處所。 五六、凡書口記有刊刻年月或刊刻人之齋室名者,應表著之;並應詳其所在處所。 五七、凡正文開卷第一行之書名標題情形,書名後至正文前之題署情形,應表著之。 五八、凡序文或目錄之末,或各卷末空白處,往往有刊刻者之牌記,或校刊人督刊人等之題記,以及刊印工價等,應舉其處所,述其形狀,錄其記語。 五九、凡字體特異之書,如篆隸,或行草等,應就其情形表著之。但金文款識及說文等類之書,不必特著。 六零、凡有插圖之書,應著其圖像所在處所,及其幅數。 六一、凡有墨丁墨圍之書,其墨丁墨圍之作用如何,應表著之。 六二、凡有耳題及欄外題之書,就其情形表著之。 (三)紙墨裝訂 六三、凡紙質非習見者,應表著之。 六四、有用公牘等廢紙印行,或傳抄之書,應表著之;並應著明公牘等紙之要點。 六五、凡墨色之非習見者,如朱色、藍色等,應表著之。 六六、凡套印之書,或朱墨合印,或三色、四色、五色套印等,應表著之。 六七、凡抄本界格,或為朱絲欄,或為烏絲欄,或藍格、綠格等,必要時得表著之。 六八、凡以金水或銀水抄寫之書,應表著之。 六九、凡裝訂形式,非近世所習見者,如卷子、葉子、蝴蝶裝、梵夾本、包背裝等,應表著之。 七零、凡襯裝之書,必要時得表著之。 (四)考證校勘 七一、凡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