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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氏藏書回歸與翁氏文獻受贈—寫在「常熟翁氏文獻展」開幕之際

翁氏藏書回歸與翁氏文獻受贈 —寫在「常熟翁氏文獻展」開幕之際 陳先行 本文原爲2016年11月出席上海圖書館舉辦的「瓊林濟美—上海圖書館翁氏藏書與文獻精品展」的發言稿,後收入《學思齋文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25年出版) 自2005年起,上海圖書館每年都要舉辦以館藏歷史文獻爲專題的大型年度展覽。今年推出的是常熟翁氏文獻展,展品主要爲2000年春季翁萬戈先生轉讓上圖的「翁氏藏書」,2015年歲杪萬戈先生捐贈上圖的《翁同龢日記》手稿等文獻;其他還有,2016年歲初,翁同書五世孫翁銘慶先生捐贈或轉讓上圖、六世孫翁以鈞先生捐贈上圖的有關翁氏家族及翁同書、翁同龢手稿、藏書等文獻,以及上圖原藏若干常熟翁氏文獻,可謂秘笈琳瑯,滿目生輝。 雖説上圖已成爲研究常熟翁氏及其相關歷史之重鎮,但我們本來有意與中國國家圖書館、南京圖書館等單位合辦一個規模更大、内容更豐的翁氏文獻展——至少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國圖與南圖曾各自從天津與常熟接受了一大批翁氏藏書的捐贈,讀者可借此對常熟翁氏家族有更爲宏觀、全面的認識。後因兹事體大,非我們一厢情願所能成就;而我們辦此展覽還有一個目的,是對翁萬戈、翁銘慶、翁以鈞諸先生善舉之宣揚,就此而言,這批展品已足夠起到作用。 觀覽展品,撫今思昔,感慨係之。2000年4月13日早晨,我與同事將翁萬戈、程華寶夫婦轉讓上圖的常熟翁氏五世所藏八十種五百四十二册古籍善本從北京接回上海;2015年12月19日晚上,我又與同事將萬戈先生捐贈上圖的《翁同龢日記》手稿等一批珍貴文獻由美東奉至上海,前後相隔十五六年,我已由黑髪中年人變爲白頭老翁。能參與這兩件載入上圖史册之大事,我倍感幸運,其無疑也是我四十餘年圖史生涯中的重要經歷。回首往事,因所知所見與有關記述、解讀或有出入,爲使後人能作客觀全面的瞭解,爰費時耗墨,成此小文,希冀可備「禮失而求諸野」之功用。 一、翁氏藏書回歸始末 關於「翁氏藏書」的概念,在翁以鈞先生所撰《我所瞭解的翁氏藏書》一文中已講得很清楚(見《翁氏藏書與翁氏文獻》,2016年上海書畫出版社出版)。這裏所言「翁氏藏書」,乃專指翁萬戈先生保存並轉讓其高祖翁同龢遺留的藏書。這批書至少近百年不爲世人所知。翁同龢殁於光緒三十年(1904),越三年,日人島田翰氏在其所撰《皕宋樓藏書源流攷》中已聲稱,「叔平尚書、漱六太守所積充牣,幾埒四家,今皆無尺蹏片紙矣」(清光緒三十三年[19...

以保護之名 行亡書之實—記在吉林大學圖書館的奇葩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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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保護之名 行亡書之實—記在吉林大學圖書館的奇葩遭遇 馬學良 一冊清末光緒二十三年(1897)年刊刻的詩集,苦等八年,竟然還是看不到!這是筆者跟吉林大學圖書館的悲情故事。 之所以寫下來公之於眾,是因為我覺得在數字化浪潮已成洶湧之勢的今天,竟然還有圖書館打著「保護」的幌子,將一部書捂得嚴嚴實實,拒絕給讀者使用,這實在有悖於圖書館「傳承文明,服務社會」的根本宗旨。 或許諸君會說,人家是高校圖書館,又不是公共圖書館。那我想問問吉林大學圖書館,貴館又將置「學術乃天下公器」於何處呢?筆者恰好也是一個小圖書館員,深深的為同行這種令人迷惑的行為感到恥辱! 大概十年前,筆者開始著手江瀚先生全集的整理與研究工作。江瀚(1857-1935)字叔海,號石翁,室名石翁山房、慎所立齋。福建長汀人,是近現代著名的學者、教育家、詩人。江瀚早年曾任重慶東川書院山長、長沙教經堂主持、江蘇高等學堂監督兼總教習、江蘇兩級師範學堂監督、學部參事、京師大學堂師範館監督兼教務提調、京師大學堂經文科教員、京師女子師範學堂總經理等職。入民國後曾任京師圖書館館長、大總統府政事堂禮制館總纂、參政院參政、總統府顧問、山西大學教授、故宮博物院維持會會長,京師大學校文科學長、代校長等職。著有《慎立齋詩文集》《慎所立齋詩集》《南游草》《北游草》《東游草》《三旬草》《宗孔編》《論孟要義》《孔學發微》《石翁山房札記》等。這其中的《三旬草》,目前查到僅有吉林大學圖書館有藏,也就是古籍版本學意義上的「孤本」。 既然是要做全集整理,且明知有此書存世,我當然是想能夠看到這部書。我根據已經看到的《南游草》(23個筒子葉)、《北游草》(12個筒子葉)、《東游草》(12個筒子葉)推測,這個小詩集大概也就在20個筒子葉左右。也就是說,它是一個薄薄的小冊子。 時間大概在2018年,也就是八年前,我通過我認識的一位同為研究明代的學者,聯繫上吉林大學圖書館一位同行。一開始,我想的比較簡單,因為是清末刻本,雖然屬於古籍的範疇,但絕不是什麼善本。所以我就問這位吉大圖書館的同行能否幫忙複製一下,哪怕是手機拍照,也夠我使用了,因為是整理用嘛。該館工作人員查詢後答復我:這是孤本,不能複製。我想了一下,人家說的也算「合情合理」吧。於是,我退而求其次,問能否請朋友幫我去抄一下(因為我預判內容會很少,覺得專門跑一趟不值得)。答復是這部書作為孤本,被「保護...

《日藏珍稀中文古籍書影叢刊》出版説明

 本書所言古籍書影,專指對不同古籍及其不同版本的版圖樣張的彙輯,用以揭示古籍的版式,讓讀者瞭解其面貌和特徵。我國古籍書影的彙編出版,肇端於清末,而發展於民國時期。一般認爲,楊守敬《留真譜》是我國古籍書影彙編著作之始。而楊氏《留真譜》的編輯,乃借鑒於日本漢學家森立之。清光緒六年至十年間,楊守敬隨同黎庶昌出使日本,曾見到森立之所編《留真譜》:「余於日本醫士森立之處,見其所摹古書數巨冊,或摹其序,或摹其尾,皆有關考研者,使見者如遇真本面目,顔之曰《留真譜》。」(《留真譜初編》序,北京圖書館出版社二○○六年版)楊氏創《留真譜》之後,公私藏家紛紛效仿,陸續出現了十數種善本書影的彙編圖書,既有目録之功,又利於版本鑒別,成爲版本目録學相關研究人員的圭臬。二○○三—二○○五年,我社陸續影印出版了《鐵琴銅劍樓善本書影》等六種,受到學界的歡迎。故本次專門輯刊日本編輯的善本書影二十種,彙爲此編。 二十世紀二十至四十年代,日本公私藏書機構紛紛編纂書影類目録著作,據筆者考察,這段時期日本編印的各類書影著作達二十餘種。從製作方式上看,既有剪貼本,也有珂羅版影印本。從編輯體例看,既有彙輯一處之特色專藏者,也有彙編多處收藏之精華者,更有以類相從的專題書影彙輯,可謂品種豐富,製作精良。由於日本有收藏漢籍善本的傳統,這些書影著作揭示了大量公私收藏的漢籍善本,具有重要的研究參考價值。有些書中,收入了一定數量的和刻本和日本古寫本,於版本鑒定和研究不無裨益,我們一併收録。下面分爲「綜合類」和「專題類」兩類,略按編纂時間順序,一一簡略介紹。 一、 綜合類 《古梓殘葉》線裝一冊,附《解説》一冊 禿氏祐祥編輯,昭和四年(一九二九)七月出版。禿氏祐祥(一八七九—一九六○),日本明治、昭和時代的佛學家,淨土真宗本願寺派的僧人,曾任龍谷大學教授。書內收録三十五種古籍,分爲中國、朝鮮部分十一種,日本前期部分八種,日本後期部分十六種。所收之書,均爲原書殘葉剪貼而成,宋元佳槧、朝日古刻,都可一睹原貌,洵爲珍貴。這樣的剪貼本,製作數量應該非常小,不易得見。國家圖書館藏本有「橋川時雄」藏書印,爲橋川舊藏。橋川時雄(一八九四—一九八二),字子雍,號醉軒。一九一八—一九四六年在中國,曾在東方文化事業總委員會等處任職。編撰《中國文化界人物總覽》,主持纂修《續修四庫全書提要》等。 《成簣堂善本書影七十種》散頁裝一函七十頁,附目録...

風從海上來:近代雕版書籍冒用上海石印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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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從海上來:近代雕版書籍冒用上海石印名目 孫雲霄 摘要: 清光緒中期以後,隨著西學東漸的深入、機器印刷業的發展以及新式教育的推廣,民營出版業逐漸推崇石印等新技術。我國早期的石印書局集中於上海,其名號隨著出版物的暢銷而流行全國,「上海」「石印」「書局」遂成為圖書市場中的金字招牌。一些雕版書坊見此有利可圖,於是篡改牌記,試圖魚目混珠:一方面,在翻刻石印本時將原牌記中的名稱替換為「上海石印書局」或「上海書局」;另一方面,在自刻書籍的牌記或題名中冒用「上海」「石印」「書局」的名號。此外,有的坊刻本還託名點石齋等上海知名新式書局。「上海石印書局」本成為晚清書業中的明星版本,這一現象反映出傳統書坊在技術迭代與文化轉型背景下的適應性策略。 關鍵詞:近代;雕版印刷;上海石印書局;版本鑒定 清光緒中期以後,隨著西學東漸的深入、機器印刷業的發展以及新式教育的推廣,民營出版業逐漸推崇石印等新技術。晚清石印業的地理分布極不均衡,石印書局集中於上海,而偏遠地區則因經濟落後和交通不便制約了新式印刷業的發展,高昂的運輸成本和緊張的供需關係抬高了石印暢銷書在內陸地區的售價,「上海」「石印」「書局」成為圖書市場中的一塊金字招牌。傳統書坊見此有利可圖,卻又苦於資金不足或者長路迢遙無法引入機器設備,於是一方面使用雕版手段翻刻石印本書籍;另一方面在自家刻本的牌記中仿冒「石印」「上海石印」「上海書局」「上海石印書局」等名號,企圖魚目混珠。這是近代新舊印刷技術更替和行業轉型階段的特殊情況,也是先進技術與新文化向落後地區輸入時帶來的附加影響。目前,鮮有學者論及這一出版現象,版本鑒定(或著錄)實踐中也存在誤認版本類型的情況,本文即就這些問題展開討論。 一、民間對石印技術的推崇 (一)民間態度的轉變 同光之際,少數口岸知識分子和旅外官員較早接觸到石印技術及印刷機實物,如同治九年(1870)毛祥麟的《墨餘錄》、光緒四年(1878)錢德培的《歐游隨筆》和光緒五年曾紀澤的《使西日記》中都有相關記載,對此嘖嘖稱奇。不過,他們並不能代表普通民眾及書業從業者的態度。石印技術本土化和商業化的過程較為漫長,從道光年間英國傳教士馬禮遜帶來石印機,到光緒五年點石齋成立、光緒八年同文書局興起,再到光緒十三年後上海石印書局林立,期間歷經了近六十年。光緒二十年,時人回顧石印推廣之歷程說:「試觀上海石印書局,其先創始者不過一家,迨聞...

《文學與文化》稿約

 一、本刊是以文學及文學與文化關係為主要研討對象的中文學術期刊,現為季刊,季中出版。 二、本刊不定期設置文學思想與文化、小說與小說批評、詩學與詞學、文化研究、文學與宗教、文學與跨文化交流、文學文獻、學術爭鳴等欄目。 三、本刊竭誠歡迎海內外研究者賜稿。來稿長短不拘,唯以陳言務去、闡說清晰為尚。  四、來稿請以電子文件形式寄至本刊編輯部電子郵箱(wxwh@nankai.edu.cn);亦可郵寄打印件(兩份)至:天津市衛津路94號南開大學文學院《文學與文化》編輯部(郵編300071),同時請自留底稿。來稿勿寄私人,以免延誤。 五、來稿以下部分請同時提供中英文:標題、內容提要(限300字)及關鍵詞(3至5個)。另請於文後惠告個人有效聯繫信息(姓名、性別、出生年、供職機構、職稱、學術職務、郵政編碼、通訊地址、固定或移動電話號碼、電子郵箱)。如擬注明基金支持,請在首頁加註,提供具體項目名稱與批准號。 六、來稿請依word軟件預設A4格式,橫排;正文用五號宋體字,單倍行距;篇題用三號黑體字,節題用四號黑體字,作者姓名用小四號楷體字。海外學者煩請改用簡體漢字及大陸地區通行之標點符號系統。稿件內若有引文,務請作者對照原著認真核對。注釋形式為當頁注,用小五號宋體字,例如: ① [漢]司馬遷:《史記》卷七四《孟子荀卿列傳》,中華書局,1982年,第7冊,第2348頁。 ② [明]王守仁撰,吳光等編校:《王陽明全集》卷三「語錄三」,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第1冊,第116頁。 ③ 梁啓超:《復余姚評論社論邵二雲學術》,《飲冰室合集•文集四十二》,中華書局,1989年,第5冊,第41頁。 ④ [德]馬克斯·韋伯:《學術與政治》,馮克利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8年,第29、48頁。 ⑤ 傅璇琮:《文獻學與文學研究結合》,《清華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9年第1期,第13~16頁。 ⑥ 冰心:《我做小說何曾悲觀呢?》,《晨報》1919年11月11日,第7版。 ⑦ Timothy Morton. Dark Ecology: For a Logic of Future Coexistence. 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16:40. ⑧Andrzej Gasiorek. “Michael Chabon, 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