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善本書志的一點小心得
寫作善本書志的一點小心得 寫作善本書志是一些大的重要圖書館的最高追求,因為善本書志學術性極強。圖書館人的責任就是把幾代人收集起來的重要資源的內涵揭示出來。對於一座圖書館來說,其長期戰略很重要的部分就包括撰寫善本書志。任何大圖書館都有特藏部,或叫善本部、歷史文獻部、古籍部,如果能夠把善本書的內涵揭示出來,就是圖書館對學術界的貢獻。 大型圖書館歷年來編的各種書目、索引,都非常好,提供給研究者查詢,可節約他們不少時間。但不少圖書館在幾十年間,都沒有編出善本書志,只有編出「善本書目」(目錄)。想要做成善本書志,沒有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時間是做不出來的。為什麼做不出來這樣的項目,我以為是因為「家大業大」而且「婆婆多」,誰能保證主持這項工作的領導在十年八年內沒有職位變動?對於參與人來說,也很難一直沒有工作變動,所以培養一位專門人才不容易,他或許剛剛寫熟了,人就調走了。直到今天,很多重要的大型圖書館沒有撰寫善本書志的班子。 我曾主持並參與撰寫《美國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藏中文善本書志》,那本《書志》有四百萬字,為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曾獲得了中國出版政府獎圖書獎。我在寫作中有不少體會,這可以見我寫的前言和其他的文章。我深感此項工作的重要性,也不斷地鼓吹寫作書志的「哈佛模式」,因為我畢竟在圖書館裡工作了數十年,做的就是為他人作嫁衣裳的工作。 我在中山大學圖書館期間,也和我的同事合作寫作善本書志,但是沒有完成,現在也是做做停停。中國所有的大學圖書館、省市圖書館,很少開展寫作善本書志的事情,國內體制裡沒有專人去做這方面訓練。圖書館裡的線裝書不可能都是孤本,一家圖書館先寫進書志,別家就很難超越,因為很多種書的書名、卷數、作者、版本等都是相同的。很多事情你抓住了,機會就是你的,抓不住緣分就丟掉了。 在撰寫善本書志的時候,有一點要注意,即有些善本流傳不多,很稀見,但寫時最好不要用「孤本」這一詞,因為以後如發現某處確有收藏,那就會很被動。舉個例子,「哈佛燕京」有《燕閒四適》這本書,可某館的圖錄《館藏精選》裡卻將此《燕閒四適》文字說明寫成:此書「甚為難得,今僅此孤本傳進」。 實際上,日本內閣文庫就藏有三部。所以我覺得謹慎一點好,不用「孤本」兩個字,我只用難得、罕見、稀有、珍貴這些字眼,或者「各家目錄似未著錄」。 國立公文書館藏本兩種書影 我曾經寫過好幾篇關於書志撰寫的文章,在北京、上海、廣州、貴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