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過眼新錄前言
雲煙過眼新錄前言 沈津 前幾年,我寫過兩本書志一類的書,一本是《書城挹翠錄》(1996年,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另一本是《美國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中文善本書志(1999年,上海辭書出版社),總共著錄了一千七百餘部善本書,約一百八十五萬字左右。但我總是覺得不滿意。因爲前者出版前的校樣,我也沒見到,致使錯字甚多。後者寫得太勿忙,每天平均二、三千字,急就章式的寫了整整二年(五百多天),爲了趕時間,一些可以查到的資料也沒有去查。 近年來,我利用在上海探親和去臺北開會的機會,在一些圖書館裡又看了不少稀見的善本書,並作了詳細的筆記。前年整理了二十來種,約三萬餘字,已由臺北《國家圖書館館刊》發表。2001 年4 月,我和學生書局以及《書目季刊》的主編在飯後的閑聊中,他們建議並鼓勵我應繼續寫下去,並認爲如用「哈佛模式」去寫作,盡可能地將每一種善本書的書名卷冊、版式行款、著者生平、內容所在、特點源流、序跋要旨、版本依據、題識牌記、刻工書舖、存藏何處、遞藏鈴印等交待清楚,那必定會對讀者提供較多的信息。 我以「雲煙過眼」爲名,是因爲過去的四十年裡,我大約經眼了二萬多部善本書,而普通線裝書也就不去算了。這些書中有不少是難得一見的佳槧秘籍,但是我想著眼寫的卻不是宋元善本,因爲那畢竟流傳有緒,多有著錄,我選擇的標準是鮮見著錄且有資料價值的刻本,或未曾刊印的稿本、抄本。我以為這些書都似「雲煙」般地「過眼」一下,如不作些記錄,那又「煙消雲散」而無蹤影了。我深知研究者在圖書館裡尋找資料之艱幸,有時爲了一條線索而忙乎半天,而閱覽善本書也非易事。所以,我就所見之書逐一作微些的勾稽揭示,如能對讀者諸公有所幫助,那我的目的也就算達到了。《書目李刊》主編有鑒於此,並以學術性的視野,願意勻出寶貴的一角,以連載的方式去發表這些善本書志,這是我要十分感謝他們的。 2001年5月於宏燁齋 本文原刊書目季刊第卅三卷第一期(2001 06)第5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