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保護之名 行亡書之實—記在吉林大學圖書館的奇葩遭遇
以保護之名 行亡書之實—記在吉林大學圖書館的奇葩遭遇 馬學良 一冊清末光緒二十三年(1897)年刊刻的詩集,苦等八年,竟然還是看不到!這是筆者跟吉林大學圖書館的悲情故事。 之所以寫下來公之於眾,是因為我覺得在數字化浪潮已成洶湧之勢的今天,竟然還有圖書館打著「保護」的幌子,將一部書捂得嚴嚴實實,拒絕給讀者使用,這實在有悖於圖書館「傳承文明,服務社會」的根本宗旨。 或許諸君會說,人家是高校圖書館,又不是公共圖書館。那我想問問吉林大學圖書館,貴館又將置「學術乃天下公器」於何處呢?筆者恰好也是一個小圖書館員,深深的為同行這種令人迷惑的行為感到恥辱! 大概十年前,筆者開始著手江瀚先生全集的整理與研究工作。江瀚(1857-1935)字叔海,號石翁,室名石翁山房、慎所立齋。福建長汀人,是近現代著名的學者、教育家、詩人。江瀚早年曾任重慶東川書院山長、長沙教經堂主持、江蘇高等學堂監督兼總教習、江蘇兩級師範學堂監督、學部參事、京師大學堂師範館監督兼教務提調、京師大學堂經文科教員、京師女子師範學堂總經理等職。入民國後曾任京師圖書館館長、大總統府政事堂禮制館總纂、參政院參政、總統府顧問、山西大學教授、故宮博物院維持會會長,京師大學校文科學長、代校長等職。著有《慎立齋詩文集》《慎所立齋詩集》《南游草》《北游草》《東游草》《三旬草》《宗孔編》《論孟要義》《孔學發微》《石翁山房札記》等。這其中的《三旬草》,目前查到僅有吉林大學圖書館有藏,也就是古籍版本學意義上的「孤本」。 既然是要做全集整理,且明知有此書存世,我當然是想能夠看到這部書。我根據已經看到的《南游草》(23個筒子葉)、《北游草》(12個筒子葉)、《東游草》(12個筒子葉)推測,這個小詩集大概也就在20個筒子葉左右。也就是說,它是一個薄薄的小冊子。 時間大概在2018年,也就是八年前,我通過我認識的一位同為研究明代的學者,聯繫上吉林大學圖書館一位同行。一開始,我想的比較簡單,因為是清末刻本,雖然屬於古籍的範疇,但絕不是什麼善本。所以我就問這位吉大圖書館的同行能否幫忙複製一下,哪怕是手機拍照,也夠我使用了,因為是整理用嘛。該館工作人員查詢後答復我:這是孤本,不能複製。我想了一下,人家說的也算「合情合理」吧。於是,我退而求其次,問能否請朋友幫我去抄一下(因為我預判內容會很少,覺得專門跑一趟不值得)。答復是這部書作為孤本,被「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