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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編注《東瀛遺墨:近代中日文化交流稀見史料輯注(增訂本)》增訂版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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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慶 編注 定價:148.00元 ISBN:978-7-5506-4629-2 作者簡介 李慶,日本國立金澤大學名譽教授。復旦大學中文系畢業,師從章培恆等先生;後留校,在古籍整理研究所工作,任古典文獻研究室主任、所長助理。主要著作有《顧千里研究》《日本漢學史》《中國文化中人的觀念》等;譯著有《氣的思想——中國自然觀和人的觀念》《六朝道教史研究》《明季黨社考》;編注《東瀛遺墨》;整理出版王欣夫先生遺稿《蛾術軒篋存善本書錄》《顧千里集》等。 《東瀛遺墨》是二十多年前,筆者和一些年輕的學者收輯、整理、注釋、解說的中日近代文化交流史的一些稀見資料。 當時認為,這些史料,對於進一步深入研究,很有意義,得到出版社朋友們的支持,通過努力,總算問世。書名是筆者起的。然而有學者見書,略帶惋惜地說:「這書名是什麼意思?」「有幾個人會感興趣?」他當然知道書名的意思,乃是指筆者不懂「行情」,書名不吸人眼球。 斷言:「此書肯定賣不出去。」想不到一語成讖。 此書雖說有些研究者曾加以利用,抄錄內容,撰寫論文,編寫著作;但一般讀者,視如廢紙。據出版社的朋友說,印出的書三分之二以上,堆在倉庫,無人問津,結果只能按規定報廢,送造紙廠回爐。又聽說,國家圖書館也無此書—當時被認為是不屑入藏的小冊子。聞之,頗感寒心。 鬥轉星移,時過境遷。書的命運,如人一樣,說不明白。這小冊子也因時而異。 近年關注此書者見多,云:很難尋覓。鳳凰出版社樊昕編輯來電詢問能否再版,並要求在可能的情況下,做點增補。這當然是好事。於是就有了增訂再版之舉。 此增訂本分為原書和增補兩部分。 原書部分,為尊重歷史,除對個別錯訛、漏脫之處做了補正外,基本保持原貌。同時,增加了一些原件的圖片,凡增刪改易處,都加說明。 增補部分,全部另列在原書之後,內容主要是有三類: 一、清末,和北方心泉有關的俞樾、楊守敬等的資料; 二、20世紀20年代,和諸橋轍次有關的資料,這原是筆者早年收輯到的諸橋轍次《筆戰塵余》中,在編《東瀛遺墨》時未收入的; 三、中國文人在30年代以後和日本學人交往的散見資料。 之所以要彙集這些「遺墨」,除其本身史料價值之外,是想借此機會,請學界和社會關注收集流落在海外的散見文獻,如書札、墨跡、筆談資料等。 中華文化是世界文化的組成部分,在長期的中外交流過程中,有大量以漢文為主體的資料,流傳到全球。在這幾十年間,隨著我國學界「域外...

拍賣手記|周紹良舊藏的一部撲朔迷離的《范忠貞公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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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賣手記|周紹良舊藏的一部撲朔迷離的《范忠貞公文集》 鄭小桌 《中國古籍善本總目》刻本三種 檢《中國古籍善本總目》,此書有康熙刻本三種。康熙四十七年五卷本,康熙間劉可書彙編十卷本和《畫壁遺稿》三卷本。  拍品《范忠貞公文集》第五卷兩種 而拍品為一函五冊,包含兩個第五卷。一冊第五卷為周紹良自藏,鈐「周紹良」「蠹齋」小印,印文,位置與前三冊均同,然第五卷為白口九行本,字體,版式與前三冊相異。另一冊亦為第五卷黑口本,字體版式與前三冊悉同。然鈐印為「吳興劉氏嘉業堂藏」印兩枚(應是一枚蓋糊了又重蓋的),「周紹良印」,「紹良心賞」中印,與前三冊相異。於是此書就有了兩種組合方式,A組為同鈐印組,即前三冊為黑口十行本,第四冊為白口九行本。B組為同版式本,四冊版式相同,但第四冊為嘉業堂藏本。 黃道霞藏本 卷一和卷五版式不同 為釐清版本,特檢公藏書影及歷來拍賣書影。發現亦存有兩種,一種為上海圖書館,天津圖書館藏康熙四十七年刻本,兩家均為黑口五卷本,五卷字體版式悉同(同B組本)。一種為2023年中國書店黃道霞藏本,前四卷為黑口十行本,第五卷為白口九行本(同A組本)。以墨氣觀之,黃道霞本及A組本整體較為初印。故前人認為此種本即為康熙四十七年原刻初印本。 然而但是這個觀點有兩個疑問解釋不了。第一,若僅為初印後印之別,為何獨有第五卷與前四卷版式迥異?第二,黑口本第四卷為《百苦吟》,白口本第五卷統名《畫壁遺稿》,內又分三卷,第三卷亦為《百苦吟》,若為初印本,同樣內容為何重複刊刻? 於是覆核幾種版本。發現拍品的白口九卷本為與通行的單行本《畫壁遺稿》三卷本為同版。所不同者主要有兩處:一,單行本前增加了康熙五十七年御製序。二,單行本卷首將卷五改為卷之一,另有兩處增補剜改,可知三卷單行本《畫壁遺稿》即從此第五卷白口九行本修版得來。另康熙五十七年御製序末尾有言「茲特允其子時崇所請,復為序其存稿。」可知在康熙五十七年或之前,」范承謨之子范時崇曾以白口九卷本進呈御覽,請康熙皇帝賜序。 白口九行本和黑口十行本 兩種卷五對比 那麼既然這個白口九卷本是為進呈所刻,它與黑口十卷本的差異就容易解釋得通了。第一,白口九卷本的版式更為嚴謹。遇「聖」「君」「主」「恩」等皆另起一行,頂格刊刻。第二,措辭更為謹慎,黑口十卷本多直書「余……」,當錄自原稿,白口九卷本則將「余」改為「承謨」小字。皇帝「尚衝齡」改為...

《四當齋集》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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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當齋集》章鈺 撰  呂文濤、李軍 整理 定價:128元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6年6月 章鈺(1865-1937),字式之,一字堅孟,又字茗理,晚號霜根老人,别署蟄存、晦翁、北池逸老等。江蘇長洲(今蘇州)人。章氏一族,可上溯至唐五代时期福建浦城人章仔鈞(868-941),其後繁衍生息,子孫遍布閩、浙各地,其中多有顯達英特之士。傳至章鈺時,已歷三十九世。第二十八世章諭,始自閩中遷居浙江諸暨泰南鄉,世以務農爲業。再傳八世,至章鈺曾祖父章明芳,因與兄章明揚經商,自浙江諸暨遷出,分别前往杭州、蘇州定居。章明芳舉家遷蘇之初,居閶門外普安橋,遂著籍爲長洲縣人。遷蘇之後,章氏仍以商賈爲業,初尚小康,中經太平天國戰事,章鈺祖父章國彪病逝於逃難途中。章鈺父親章瑞徵(1836-1886)奉母逃至太倉,續返祖籍諸暨小住,復經寧波渡海,再到上海、海門。同治初年,蘇城克復,章家返回蘇州,家中産業幾乎蕩然無存。章瑞徵設存誠堂藥鋪,製售丸藥,維持生計,辛苦經營,凡十七年之久。至光緒八年(1882),章瑞徵棄商從教,設館授徒,家境日窘,僅以自贍,而其於困頓中仍然力購書籍,作爲課子之資,以《日知録》《困學紀聞》授章鈺。章鈺在《先考事略》中追憶,“鈺稍有所知,自此二書始”,可見其治學根柢發端於此。章瑞徵生有四子,長子銓、四子鈞,並殤;次子即章鈺,以科考入仕;三子章鑑,經商,先章鈺卒。章鈺十七歲入蘇州府學,復就學於紫陽書院、可園學古堂,受業於黄彭年門下,以樸學見稱。光緒十五年(1889)中舉,但此後科場蹇蹙,至光緒二十九年(1903)方才登進士第,授刑部主事學習。通籍未久,即以奉養母親爲由歸里。在鄉期間,積極參與地方學務,歷任學務處參議、師範學堂監督等職,創辦初等小學堂四十餘所。彼時新政初行,地方教育尚屬草創,章氏之舉,於蘇州地區啟迪民智,實具先導之功。光緒末年,章鈺入兩江總督端方幕府,繼而隨調北上,歷任吏部、外務部官員,並兼京師圖書館編修。辛亥革命後,絶意仕進,僑居天津,以授徒自給,而專力於藏書、校勘與著述。民國三年(1914),應趙爾巽聘,入清史館任纂修,參撰《清史稿》諸傳及藝文志。後又應嚴修等敦請,在崇化學會講學十餘年。晚年移居北平,住織女橋,手不釋卷,至老彌篤。一九三七年,病逝於北平,年七十有三。一九四八年,章氏子孫移柩歸蘇,安葬於城南横塘鄉梅灣村境内福壽山東麓。元配浙...

珍重東甌舊家世—新發現王國維重要佚文(附拍品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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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重東甌舊家世—新發現王國維重要佚文(附拍品兩種) 王亮 丙子暮春三月,友人過訪,持示散裱冊頁二幀,諦視再過,為先曾祖觀堂先生手書《永嘉潘君墓誌銘》(舊署沈曾植撰)墨稿,且未嘗收入歷年出版的文集,可確信為新發現重要佚文。 Lot2035 王國維 永嘉潘君墓誌銘 單頁2張 紙本 志主潘鳳池(丹山),為溫州人,一生居鄉務農,於民國五年(1916)去世,再次年遷葬於會昌鎮下社山。據志文所述,潘氏雖為當地望族,已歷數世寒微,潘鳳池孫輩中有潘國綱(鑒宗)投身軍伍,民國初年曾出任浙軍旅、師長,1924年江浙戰爭後去職返鄉,為鄉里名賢。 清社既屋,遺老寄居滬上者多懷念舊主,仇視民國官員,潘國綱且曾於民國六年(1917)參與討伐張勳復辟。他與溥儀小朝廷似乎沒有私下的勾連,其祖父得有「奉直大夫」的頭銜,可能也是民國政府所授。潘氏何以約請素無交集的觀堂先生撰文,頗可尋味。 繹讀銘文,可知事跡多來自潘鳳池家人的追述,僅敘述其持家敦睦以及勤儉平易,對潘氏的生平並無過分的諛辭。其行文以駢散並用,修短合度,娓娓可誦,可知學術大家往往也是辭章寫作的高手。文內修改多處,正可見運思變化之軌跡與一字不苟之風範,且足以排除觀堂移錄他人文字的可能性。 寓居上海時期,王國維、沈曾植還為另一位睢寧潘氏,也就是哈同管家姬覺彌的父親潘傑三分別撰寫墓誌銘、行狀。其中觀堂《睢寧潘氏墓誌銘》述潘氏家世源流的措辭、用典,與此《永嘉潘君墓誌銘》有可以勘同處: 君其先成周之裔也,分封畢陌,世祚遺靈,寄籍熒陽,代為著姓。文則二俊齊雄,武則七札競烈,垂光圖牒,世有其人。《永》 成周以降,世為著姓。武則七札爭雄,文則二俊競爽,英宗茂緒,代有聞人。《睢》 廣鳲鳩均養之仁,極鴟鴞綢繆之智。《永》 極鴟鴞綢繆之智,廣鳲鳩均一之恩。《睢》 潘鳳池墓誌銘拓本(署沈曾植、張謇書丹) 沈、王本人此類酬應文章生前身後未收入各自文集,但對於研究其交遊、聞見、境遇,仍為可貴史料。小文拉雜寫就,未能周浹,意在引發學界對新見王國維佚文的關注,並期待更廣泛深入的研討。 Lot 2034 王國維編撰《傳書堂善本書目》十二卷 民國間寫定稿本 線裝1函4冊 紙本 浙江南潯蔣氏傳書堂,又號密韻樓,為清末民初江南著名私家藏書樓。蔣氏藏書延歷數世,至蔣汝藻而復盛。所藏薈萃範氏天一閣、汪氏振綺堂、陳氏聽詩齋、蔣氏鐵華館、汪氏萬宜樓、吳氏兩罍軒、陳氏三百堂、繆...

《沈津樂道》後記

後記 2024年3月,《沈津樂道》書稿的主體部分完成,與沈津先生約定寫作這部口述史,是2021年4月。三年時光似乎被時代的洪流裹挾而去,而個人的悲歡也在其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寫作此書的點點滴滴似乎更有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沈津樂道》是我採訪圖書館事業傑出學者的第二部作品,處女作《書劍萬里緣:吳文津雷頌平合傳》中的主角是哈佛燕京圖書館老館長吳文津先生。 吳先生曾多次在採訪中誇贊沈先生,在撰寫《書劍萬里緣》時,我也曾向沈先生請教,並請其為該書簡體版題簽,我想沈先生能夠應允我寫作他的口述史,一定也出於對吳先生的尊敬和對我第一本小書的肯定。我並非圖書館專業的學生,能夠有幸用自己的文字記錄這兩位我崇拜和敬愛的學者,是人生一大幸事,在此對這兩本書的寫作情況作一對比介紹,也許讀者會有興趣。 《書劍萬里緣》的傳主是哈佛燕京圖書館老館長吳文津先生,而《沈津樂道》的受訪者則是哈佛燕京圖書館善本部原主任沈津先生。兩本書均屬於為數不多的對圖書館界重要學者的人生記錄。吳先生是館長,傳記中的學術部分以北美東亞圖書館的管理、運營和推動國際圖書館事業發展為主;沈先生是版本目錄專家,精研古籍善本,因此口述史中多有涉及古籍收藏、鑒定、研究等內容。 因為有關兩位學者卓著成就的文字本就非常豐富,所以這兩部作品在寫法上力求各有特色:吳先生的傳記採用夫妻合傳形式,在海內外學者傳記中較為少見,原因是吳氏夫婦的人生經歷都頗為傳奇,在華人海外生活史中各有代表性,而當時他們即將攜手共迎人生百歲,缺少哪一位的視角和聲音,這段百年歷史都是不完整的。對於沈先生的記錄則採用口述史的形式,因為沈先生談話細節豐富、情感細膩,能使聽者身臨其境;而將他的敘述中那些一般學術性文字不能捕捉的精華保留下來,可以補現有資料之缺。另外,我希望通過「打破砂鍋問〔璺〕到底」的方式盡力進行一種知識的「解構」—比如沈先生提起經眼一部古書,幾秒鐘就可得知大致年代,又或是鑒定字跡時,一看便知真假,我就一定會鍥而不捨地追問,請沈先生把思路和詳細心理活動描述出來。換言之,對於高手來講,眼光、直覺、靈感可能都是本能,但對旁人來說則是奧妙。雖然《莊子》說「意之所隨者,不可以言傳也」,但若此書能為我們窺探這不可言傳的精義打開一扇窗戶,也算是一點貢獻。沈先生曾對我說:「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拿出(書稿)來看一看,(覺得寫得)確實是這麼回事。」有些沈先生沒有寫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