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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書、還價與鈔書:書商王文進致顧廷龍尺牘中的書籍史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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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書、還價與鈔書:書商王文進致顧廷龍尺牘中的書籍史細節 丁小明  現代書商致顧廷龍先生尺牘 書籍作為兼具商品屬性與知識載體的特殊物品,其流通體系催生出書商這一特殊群體。這些書商不僅需要掌握與書籍有關的專業知識,還要精通文人學者的交往之道,才能在書籍流轉中發揮重要的中介作用,甚至成為推動特定時期文化學術發展的隱性力量。然而,正如葉德輝在《書林清話》中所慨嘆的「書棚闕史」那樣,二百年來琉璃廠書肆林立,卻鮮有黃丕烈式願為書商立傳者。因此,除了個別書商因藏書家題跋或學者記載得以留名,絕大多數書商則隱身於營業書目與經手書籍之後,最終成為湮沒於歷史洪流中的「失蹤者」。 開展書商研究面臨的核心困境在於「文獻不足徵」,其原因是書商群體本身罕有著述傳世,而書籍交易涉及議價策略、營銷手段等商業機密,具有天然的封閉性。此類原始材料隨著時代變遷逐漸亡佚,導致研究者常陷入無米之炊的窘境。而突破這一窘境的關鍵,無疑需要研究者深度挖掘公私文獻中的相關信息,努力重構書商群體的工作世界,從而填補學術史與書籍史研究中的這一重要缺環。 顧廷龍 值得慶幸的是,筆者數年前過眼了一批現代書商致顧廷龍先生的尺牘,細讀這批尺牘,特別是與已出版的《顧廷龍日記》及相關史料對讀後會發現,其中這些書商如何為當時合眾圖書館買書、換書、配書的諸多細節非常詳富,堪稱現代上海書籍史研究一座小型寶庫。同時,這批書商尺牘因體量巨大,所涉書人書事亦頭緒繁雜,此處僅摘取王文進尺牘五通略作解讀,在考證其撰寫時間、內容的同時,盡力還原王文進售書給合眾圖書館的具體細節,進而為現代上海的「書棚闕史」補上一個難得的案例。 《顧廷龍日記》,中華書局,2021年10月出版 與日記互證 王文進五通尺牘撰寫時間考 文祿堂主人王文進是民國時期「斐聲當世」的著名書商,董康在《文祿堂訪書記序》中將之比為「今之錢聽默、陶五柳」一類的古書掠販家。檢之合眾圖書館相關文獻可見,在合眾創建的最初幾年中,王文進頻繁出現於合眾圖書館的購書活動中。當然,因為新發現的這五通王文進尺牘,作為書商的他是如何售書給合眾的具體細節才得以浮出水面。在此,我們結合《顧廷龍日記》所記載的相應內容,對這五通尺牘的撰寫時間進行考證,先來看其中一通尺牘內容: 《莫高窟藏目》三冊,貳佰元 《嘉業堂藏目》六冊,貳佰元 《適園詩集》卄四冊,五百元 《滬上題襟集》五冊,壹佰五十元 《秋水軒集》八冊...

《古籍數字人文研究》發刊詞

《古籍數字人文研究》發刊詞 姚伯岳 《古籍數字人文研究》以集刊的形式創刊了,數字人文研究的隊伍中加入了一支生力軍。 目前有關數字人文的著作和論文層出不窮,以數字人文為名的期刊也出現了不止一種,儘管其中的內容大多與古籍有關,但直接以「古籍數字人文」命名,本刊還是第一種。        當人類的活動空間從以往單一的物理世界擴展到數字世界之時,將實物形態的古籍遷移到數字世界保存和利用,就是一個必然的趨勢。據不完全統計,僅中國境內傳世的古籍就多達5,000多萬冊,這些古籍越來越多地被數字化,成為數字世界中的寶貴資源。如何保存和利用這些資源,使其為現代社會服務,已成為數字人文研究的首要任務。       古籍數字人文的本質和目的是什麼?是古籍保護主戰場的轉移,還是僅僅在方法手段上的豐富和改變?數字化的古籍和傳統的紙質古籍使用起來有什麼不同?我們應該為古籍數字資源的保存和利用搭建怎樣的平台?怎樣利用數字化的古籍將相關的學習和研究做得更好?新的課題呈現在人們面前,等待圓滿的回答和切實的解決。       《古籍數字人文研究》的創辦,將為古籍數字資源的研究和利用提供一個成果集中展示的窗口,也將成為一個相關學者嶄露頭角的絕佳平台。  本刊由內蒙古師範大學科學技術史研究院和天津師範大學古籍保護研究院附設的古文獻學與數字人文研究中心聯合主辦。科技史研究的內容和方法恰與古籍數字人文相契合,古人的技巧與今人的智慧在這裡交融、激蕩,匯聚成波瀾壯闊的巨流,承載著時代的使命,奔向更加美好的未來。 《古籍數字人文研究》是我國首部聚焦「古籍」的數字人文研究集刊,由內蒙古師範大學科學技術史研究院與天津師範大學古文獻學與數字人文研究中心聯合主辦,天津古籍出版社出版,每年出版兩輯。本集刊的創辦,以數字人文的理論與方法為基本視域,聚焦於古籍整理、解讀與闡釋中的數字化實踐,以及數字化背景下古籍人文內涵的深度發掘兩大維度,致力於推動數字技術與傳統文獻學的有機融合,促進古籍保護、科技史、文獻學及數字人文等相關學科的交叉互動,為中華典籍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提供學術平台。 投稿郵箱為gjszrwyj@126.com(郵件標題請注明聯繫人和文章題目)。

寧波文史徵稿啓事

寧波文史徵稿啓事 《寧波文史》由寧波市文史研究館、寧波市政協文化文史和學習委編輯出版,以「存史資政、傳播文化、爭鳴學術、交流思想」為宗旨,力求面向社會傳播寧波文史知識、呈現寧波文史研究成果。 欄目設置 學林英華:與寧波文史研究相關的學術論文 三江雲煙:反映寧波城市變遷、經濟社會發展的文章 海絲文化:研究寧波港城與海上絲綢之路文化的文章 月湖論壇:針對特定文史專題展開研討的文章,或論壇實錄 文史講堂:文史館館員、專家學者的講座文章 明州往事:從檔案中發掘出的有價值的史料 甬上人物:研究寧波古代、近代人物的文章 甬地物華:研究寧波名勝古蹟、方物特產、老字號等的文章 民風民俗:研究寧波民間文化、民俗文化等的文章 藝術品鑒:對書畫篆刻、工藝美術、戲曲等的展示或品鑒 圖說寧波:展現寧波歷史文化風貌的照片或圖畫 杏林春暖:研究寧波中醫名醫、名藥、名號等的文章 新著推薦:推薦寧波文史研究的新成果、新論著 徵稿要求 1.來稿以史學類、文學類原創性文章力主,不得抄襲或重複發表。 2.稿件以5000-8000字 宜,本刊對錄用的稿件有刪改權,凡涉及對原意的修改將徵得作者同意。 3.來稿請詳細寫明作者的姓名、單位、學歷、職稱職務、通信地址、聯繫電話、電子郵箱等信息。 4.本刊享有文章的網絡發表與轉載權,稿酬中已包含網絡電子版稿酬。 投稿方式 投稿郵箱:nbswsyjg@163.com (來稿請注明「《寧波文史》館刊投稿」)

奇巧成趣 合作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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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巧成趣  合作編書 —也說《中國珍稀版刻圖錄》 李國慶 近日,在「汲古求新」公眾號,讀到南江濤教授撰寫的一篇《中國珍稀版刻圖錄》書評,對其所言頗有同感。我因更知此書兩位編者合作編纂之原委,便從舊篋中檢出小文,略作潤色,借「汲古求新」公眾號發表,聊充江濤大文之續貂。 先說奇巧成趣。 兩位古籍界大家,並沒有坐下來商談合作編纂此書。誰信?我信。2023年11月1日上午九時在北京華寶齋書房召開《中國珍稀版刻圖錄》出版座談會。我受邀與會。會上,李致忠先生開門見山說:「今天出版的這部書,我怎麼不知道呀!」接者,李致忠先生從選題和版本兩個視角談了自己編寫此書基本思路。 把兩位古籍界大家,各自獨立編纂的書稿合二而為一。誰做的?三晉出版社。接著,該社責編談了運作此書之原委。韋力先生隨即談了自己受出版社之約,從便於讀者閱讀的角度,談了編寫此書之一些鮮為人知的內容。 奇在兩位大家事先都不知情,巧在各自撰寫,由出版社綴合成書。 再談合作編書。 李致忠先生談選目標準及版本遴選。懸格極高,一類書中,非特別重要者不能入選,版本非具代表性者不能入選。 舉凡選目、版本及提要撰寫,均由李致忠先生定奪。三晉出版社譽之為「古籍版本之衡量器」。 韋力先生,從細微處著手,舉凡一書之版本款式、刻書牌記及書中鈐印等,均入注釋之列。以通俗語言,力爭讓讀者知曉此書,明白版刻特色。兩位編者,一為公藏之巨擘,所言可喻為陽春白雪;一為私藏之代表,所言頗接地氣,可用下里巴人目之。雅俗共賞,乃《中國珍稀版刻圖錄》之賣點和值得稱道之處。 我談《中國珍稀版刻圖錄》,簡而言之,其善有三。 甄擇珍稀版刻之善,此其一。 《圖錄》卷首,有李致忠先生撰寫的自序。開宗明義,提出甄擇珍稀「以選書要經典、選本要精當」為原則。所謂經典者,「指原創性、奠基性、拓展性、集大成的重要典籍。涉及經、史、子、集,各部類都有典範性著作,選目者著眼全域,擇其精要」。著者提出的這樣高的標準,意味著要從浩如煙海的傳世的歷代珍稀版刻中進行遴選。 《圖錄》最終選定各部類經典凡102種。 關於經部之典籍和珍稀版本的遴選。李先生援引《四庫全書總目》經部總序對經部做的論述:「經稟聖裁,垂型萬世。刪定之旨,如日中天。」提出:「四部中,首列經部,分為易、書、詩、禮、春秋、孝經、五經總義、四書、樂、小學凡十類。」 經部選出的十種經典,包括《周易註疏》《尚書正義》《周禮疏》...

《宋拓淳化閣帖》上的清使遺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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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拓淳化閣帖》上的清使遺墨 劉宏輝 日本明治太政大臣三條實美也收藏有一部珍貴的宋拓完本。1911年,此閣帖交由東洋印刷株式會社以玻璃版精印,定名為《宋拓淳化閣帖》。卷末,留存有晚清首屆駐日正使何如璋與參贊黃遵憲的兩則親筆跋語,均不見載於二人詩文集,係新發現的散佚跋文。 北宋淳化三年(992),宋太宗出內府所藏歷代名家墨跡,命翰林侍書王著編次摹刻,成《淳化閣帖》十卷。這部大型官刻書法叢帖被後世尊為「法帖之祖]。由於原刻木板不久毀於火災,至今未見可信的宋初祖本傳世,現存閣帖均為翻刻本。流傳至今的《淳化閣帖》以明刻明拓、清刻清拓本居多,宋刻宋拓本存世極罕,最為著名的有上海博物館藏安思遠藏本、潘祖純跋本,上海圖書館藏泉州本,故宮博物院藏懋勤殿本等。 然而學界關注不足的是,日本明治太政大臣三條實美(1837-1891,號梨堂)也收藏有一部珍貴的宋拓完本。1911年,東京出版家手塚猛昌從三條實美之子三條公美處借觀,徵得允諾後,將此閣帖交由東洋印刷株式會社以玻璃版精印,定名為《宋拓淳化閣帖》。其出版識語交代了影印緣由:「故梨堂相國筆翰工麗,世皆知之,而其所愛藏《淳化法帖》在我邦現存閣帖中最為珍本,余耳之久矣。今茲夏請三條公得借觀焉,精采奕奕,果不負所聞。因思刷影以傳於世,則所裨益不尠。更請於公,公欣然諾之。乃付玻璃版,以頒同好之士云。」 這部《宋拓淳化閣帖》卷末,留存有晚清首屆駐日正使何如璋與參贊黃遵憲的兩則親筆跋語,均不見載於二人詩文集,系新發現的散佚跋文。茲依次輯錄二跋,並略作考釋,據此鈎沈這段晚清公使為明治收藏家鑒定法帖的往事。 《宋拓淳化閣帖》上的何如璋、黃遵憲墨跡(東洋印刷株式會社,1911) 何如璋跋云: 久未晤教,馳仰日深。昨石崎屬官持《宋拓閣帖》來述公言,屬璋審定。璋素不工書,安能鑒別古帖。聞公言,徒增慚汗而已。考閣帖初刻雖係木板,在當時已極推重之。流傳日遠,翻刻日多,頃秦中所存石刻亦殘缺,頗失其真。宋拓完本最難得,在中土亦未易多購。細審此本,神完氣足,確系舊刻無疑,珍物也。前於綾小路家及跡見學校見公所書額,用筆結構深得古法,超越流輩。女公子六歲能為徑尺大字,知其淵源有自。其賞鑒之精自不待言,乃不我遐棄,猥以見詢,其謙衝雅度尤不可及,公真盛德君子哉。檢舊藏鐘《表》一本,亦系宋拓善本,惜不完。呈公覽觀,與此帖一較之,益可灼然,並乞賜跋數行,藏之以為永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