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版本鑒定是實踐的學問—《沈津說古籍版本鑒定》自序
古籍版本鑒定是實踐的學問—《沈津說古籍版本鑒定》自序 沈津 《沈津說古箱版本鑒定》,沈津著,夏去錦編,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即出 去年年初,夏春錦先生即告我,想為我編一本有關古籍版本悠定的書,對此,我是非常感謝他的。大約十多年前,我在中山大學圖書館工作時,即想寫一本《新書林清話—沈津古籍版本二十講》,其中的一講即為「古籍版本的鑑定」。 我在圖書館裡工作了整整一個甲子,無論是在上海圖書館、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甚或是美國的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我始終都在一線和古籍版本打交道,經歷了古籍的採購、整理、編目、上架、接待讀者,大量的時間都是在編製善本書目、撰寫善本書志中度過的。六十年來,我所經眼的古籍善本約二萬部以上,而普通古籍也在二萬之數,有了這些工作實踐,也讓我有些許的進步,尤其是在版本鑑定方面。 撫今追昔,當我踏入圖書館學中的版本目錄學領域,是上海圖書館館長顧廷龍先生指導我習流略之學。初始,顧先生要求我有選擇地去讀一些專業書籍,葉德輝的《書林清話》即是其一。那時的我,小青年一個,雖然是初讀,但卻似懂非懂,反而倒是劉國鈞的《中國書史簡編》簡明扼要,讓我對古籍版本有了淺淺的認識。 我還是用1981年3月我在國家人事局編製的「專業幹部業務技術職稱呈報表」中撰寫的「業務自傳」來作表述吧。那是四十多年前所寫,時值我進入這個領域21年之時,讀者或許可以從中瞭解我學習版本鑒定的過程。 我在善本組工作時,什麼事都幹,主要是打基礎,像採購、查對卡片、核對圖書、登錄排片、取還圖書、接待讀者、書庫保管等什麼都做。有時還隨老先生們到古籍書店、朵雲軒去桃書。書店送來的書、札、碎帖,我都翻一遍,平時接待讀者閱覽善本,也隨手翻翻,記記書名、作者、版本、顧廷龍同志還教我使用工具書,指導我用那些參考書,包括新,舊平裝和線裝書。…… 我感到進步敢快的是參加編輯《上圖善本書目稿》的工作。當時,潘(景鄭)、瞿(鳳起)先生校書,我就看他們校過的卡片,並翻閱原書,即為何這樣著錄,依據在何處,對於紙張、字體、鈐印等都很注意,尤其是清代學者或名人的批校題跋的字體,即手跡與後人過錄,或後人作偽,我都看得很仔細,並經常請教顧、潘、瞿三位先生真偽之間的區別。當時年紀輕,所以白天工作做不完,晚上經常加班做,並認真做好筆記,就這樣,書庫中的藏書,幾乎都翻了一遍。從唐(人)寫經到清代刻本,從稿本到批校本、抄本,雖然是過眼煙雲,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