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書印看漢籍在東亞和北美的流轉（一）
從藏書印看漢籍在東亞和北美的流轉（一）
〔美〕李國慶
漢籍即漢字書寫、刊刻的書籍。域外漢籍指域外國家或地區存藏的漢字書籍，其核心是流傳到域外的中國用漢字刊刻的古籍，其次為域外地區抄寫、翻刻的中國古籍，再次是域外學人用漢字撰寫的著作。
漢字是古代東亞最基本的語素文字。以漢字為基本符號的漢籍，不僅承載了中國文化的記憶與輝煌，也承載了東亞其他國家的文化記憶，更是東亞各國文化交流的記述者和見證者。漢籍在東亞以及其他地區流轉遞藏，自屬事理之常，歷千百年而不衰。
漢籍最早在東亞諸國間流轉，然後西傳歐洲，向北美傳播較晚。與此類似，學界對海外漢籍存藏的調查研究，東亞諸國的發動早而成果豐，歐美則直至晚近才稍有起色。筆者近年參與編撰海外東亞圖書館藏中文古籍目錄，深感普查已不易，追蹤則更難。
藏家惜書，多鈐朱印，用以標明書籍所有權和表達個性愛好。漢籍流轉之跡，大宗藏書多有個人著述或館藏記錄，零散的則往往僅存藏家印璽作為依據，然鮮見從藏書印追溯漢籍在東亞和北美流轉的專論。現不揣淺陋，僅就管見所及，略加梳理，以期拋磚引玉，求教於方家。
一、由華入東瀛而達北美
如上所述，漢籍由東亞流轉到北美比到西歐晚，大致始自清末，所以遞藏者也多為近人。
岸本大隅、森立之、宋澤元、楊守敬
美國明尼蘇達大學東亞圖書館藏有一種清乾隆十三年（1748）武英殿巾箱本《古香齋鑒賞袖珍初學記》，卷首有鈐印四，按先後為岸本氏藏、森立之、宋澤元印、老華；卷尾有森立之的識語，指明是安政丁巳（1857）五月七日購於淺草書肆，因見每卷首有岸本氏印，所以認定是樁園先生舊藏。岸本由豆流（1789-1846），伊勢人，原姓朝田，通稱大隅，日本江戶後期樂師、學者，曾從江戶派國學家村田春海學古典文獻學，藏書三萬卷。森立之（1807-1885），號枳園居士，出生於日本七代世醫之家，是江戶後期日本傑出的醫學家、文獻學家與考據學家。最後在此書上鈐印的宋澤元（1832-1912），字義門、瀛士、號懺華翁、子存、華庭，齋室名息園，原籍浙江山陰，善繪畫書法篆刻，有《懺花庵詩存》《懺花庵文存》《懺花庵叢書》傳世。此書如何從日本回流中國，書上沒有題識文字可查。但中國文獻記載，楊守敬（1839-1915）在擔任駐日大使隨員期間（1880-1884）結交了森立之，通過他搜購或交換了不少的珍貴漢籍並帶回中國。此書或許是其中之一。雖然有記載稱楊守敬去世後，國民政府收購了他的收藏品，將他的藏書大都保存在國立故宮博物院，事實上免不了有流落海外者。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藏有一本《竹里詩萃》十六卷，上面就鈐有「楊守敬印」。遺憾的是，此書最後入藏明尼蘇達大學圖書館的時間和來源也同樣不可考。
內藤湖南
新加坡國立大學藏明嘉靖二十八年（1549）山西刻本《藝文類聚》上，鈐有「炳卿珍藏舊 古鈔之記」印；愛荷華大學藏《玉台畫史》五卷附別錄上，鈐有「湖南秘極」印。這兩方印章皆有記載，前者是日本圓山大迂（1838-1916)）所刻。圓山大迂，名真逸，號大迂，明治十一年(1878)來到中國，從徐三庚、楊峴學習篆刻、書法，後被稱為日本印學宗師，著有《篆刻思源》,輯有《學步庵之集》,印譜有《學步庵印蛻》。「湖南秘極」印是桑名鐵城刻。桑名鐵城（1864-1938），其人名箕，字星精，號鐵城，齋堂為九華室、天香閣，少年時便學習漢學和書法，明治間與圓山大迂等一起遊歷中國，師從徐三庚、楊峴等，與蘇杭士大夫相往還，著有《天香閣印譜》。
是知二書皆曾為內藤湖南所藏。內藤湖南（1866-1934），本名虎次郎，字炳卿，號湖南，後以「湖南」之號行於世。他是日本近代中國學的重要學者，日本中國學京都學派創始人之一，一生曾十次訪華，與中國學者如王國維、羅振玉等人終身保持著良好關係。吳昌碩先生七十四歲時，為他刻過「藤氏炳卿」「炳卿」「藤虎」「湖南」印。
犬養毅、周震鱗
美國愛荷華大學所藏《欽定書經圖說》五十卷，上有鈐印「周震鱗印」「道腴」「木堂圖書」；《元史紀事本末》二十七卷，上有鈐印「犬養氏圖書」，為犬養毅的舊物。犬養毅（1855-1932），原姓犬飼，字當毅，通稱仙次郎，號木堂、子遠，是日本第二十九任內閣總理大臣。他1882年進入政壇，曾支持過孫中山的革命活動，代購過軍火。1908年第一次來華，在華南考察、遊歷。中國爆發辛亥革命，與頭山滿第二次來華，在上海、武昌從事秘密活動。1929年第三次到中國，參加孫中山遺體移葬南京紫金山儀式。九一八事變後，接替若梘內閣成為總理大臣，因與日本軍部對華政策不一致，矛盾日趨激烈，在1932年5月15日，被軍部右翼分子山岸宏等人槍殺身亡。
周震鱗（1875-1964），字道腴，晚號苦行翁，湖南寧鄉人，中國近代教育家、民主革命家。1893年考中秀才，1897年入武昌兩湖書院，於書院期間與黃興結為好友。畢業後，任湖南高等學堂監督，後改任該學堂教務長。1903年11月，與黃興、章士釗等人組織華興會。1905年8月加入中國同盟會，任湘支部長。辛亥革命爆發前，周震鱗被上海的中國同盟會中部總會派往長沙參與策劃起義。辛亥革命後，周震鱗出任湖南籌餉局局長兼軍務幫辦。1913年，當選中華民國第一屆國會參議員，成為國民黨元老。1945年5月，當選中國國民黨第六屆中央監察委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周震鱗寓居北京，擔任全國政協委員、全國人大代表等。據周震鱗的長女周世賢所著《周震鱗的家世和生平簡述》，其跟犬養毅的交結，是1905年他因加入同盟會，被清朝政府通緝，走避日本。抵東京後，住黃興家，與黃一道拜會孫中山並會見了各省革命同志，結識了日本朋友頭山滿、宮崎寅藏和犬養毅等，還在日本法政大學學習了一段時間。回國後因反袁世凱稱帝，在漢口被捕，犬養毅曾參與營救。犬養毅出任日本首相之前，曾來中國訪問，並到北平探視老友。「他和孫中山、黃克強先生以及同盟會的老同志，交誼深廣。生平主張日中友好，反對侵略中國。抵北平後要求和先父暢敘闊別。先父設家宴歡迎了他，約集了同志二十餘人作陪，並大家合影留念。在我家盤桓了一天，黯然而別。」這本有兩人印章的古籍，算是他們友誼的一個見證。關於周震鱗的收藏，女兒周世賢也有提及：「1951年初，家鄉於先母逝世後進行土改，先父在長沙任軍政委員會顧問，擁護土改政策，經由省統戰部和土改委員會區別對待，家鄉農民的諒解，完成了應完成的任務。並將家藏的書籍和碑帖字畫等文物，專函捐獻給省文物保管委員會。」
犬養毅的藏書，美國的科羅拉多大學也有一部《駢體文鈔》,其上鈐「犬養氏圖書」「木堂秘極」印。新加坡國立大學則有一部《文苑英華》,上鈐「木堂秘笈」「犬養毅印」。這兩方印見於《吳昌碩全集》。「木堂秘笈」刻於1916年5月，「犬養毅印」邊款作「木堂先生索刻，苦鐵」，未落年月。此外，還有「子遠」（與前印為一對）、「毅」、「木堂」（1916年2月）。
長尾甲、鶴侶氏、竹添光鴻
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藏有一部清雍正七年（1729）刊本《榕村詩選》，上有鈐印「雨山居士」「長尾氏藏書印」「井井居士珍藏」「菱華山館藏書」「守真草堂珍藏」「竹添光鴻」。
竹添井井（1842-1917）是著名的日本漢學家、詩人，本名進一郎，字光鴻，又字鴻漸，又字漸卿，號井井，晚號井井居士；歷任北京公使館員、天津領事、朝鮮常駐公使等外交官職；辭官後，在東京大學講授漢學；主要著作有《棧雲峽雨日記》《紀韓京之變》《左氏會箋》《毛詩會箋》《論語會箋》等。查得日本多家圖書館藏書上有「菱華山館藏書」印，然印主何人不得而知。從藏書印倒置看，印主不像是中國人。日本學者高橋順有《守真草堂詩存》（1933）、《漁洋遺稿》（1934）傳世。關西大學圖書館藏《清詩選》十卷，上有「守真草堂珍藏」印。長尾甲（1864-1942），字子生，號雨山，日本明治時期的漢學家、書法家、畫家、篆刻家；畢業於日本帝國大學，留校做美術學院兼任教授，後又兼任東京高等師範學校和東京大學教職。1903年移居中國上海，受聘商務印書館編譯室主任，參加中國小學教科書的編纂。在中國，他結交了不少文化名人，與吳昌碩先生亦師亦友，成為西泠印社的早期社員；吳昌碩為他刻過「長尾甲印」（三枚）、「甲印」「雨山居士」、「雨山居士寶之」等印；1914年，長尾甲返回日本，在京都以講學、著述及寫字畫畫為生；遺著有《古今詩變》《傳學本論》《何遠樓詩稿》《中國書畫話》等多種。此書是該圖書館首任中文部主任嚴文郁在日本買到的，推測它應是竹添井井從中國帶回日本的。
長尾甲在中國生活多年，也帶了不少漢籍到日本。愛荷華大學藏有一部三十卷本《今文尚書考證》，上有鈐印「雨山草堂」。新加坡國立大學所藏八卷本《圖繪寶鑒》、七卷本《南宋雜事詩》，其上也均鈐有「雨山草堂」印。
該校所藏《國朝杭郡詩三輯》(一百卷)、《當歸草堂叢書》，其上則鈐有「雨山學人過眼」印。這方印載於日本《藏書印譜》（春城輯，1905-1908）。
美國科羅拉多大學藏十二卷本《香祖筆記》上，除有「雨山學人過眼」外，尚有「鶴侶氏墨香書屋珍藏」和「濟南府印」。查鶴侶氏本名奕賡，自號長白愛蓮居士、墨香書屋主人、鶴侶主人等；清宗室莊襄親王世子，子弟書作家，筆名鶴侶氏。此書先後經過中國官府和私人收藏，後被長尾甲帶去日本。
科羅拉多大學還有一部《劍南詩抄》，上面鈐印除「雨山學人過眼」外，尚有「瑞典艾氏藏書」印。艾氏亦學亦商，現居美國，想必是他從日本購得再售與科羅拉多大學的。詳見下文。又，明尼蘇達大學藏《鐫眉公陳先生評選莊子南華經雋》上藏印累累，計有遊戲三昧、碧梧書屋、清淳、釋氏、江都穀詒堂長尾氏圖書、澹泊、幽燭隱乎山中、廣涵之印、芥川氏、高氏圖書。由於沒有資料佐證，至今不能確定其中的「江都穀詒堂長尾氏」印也是長尾甲的。
吉川幸次郎、伊婁朱氏
內藤湖南的學生吉川幸次郎（1904-1980），字善之，號宛亭，日本神戶人，日本現代最具代表性的漢學家之一；1923年，吉川考入京都帝國大學文學部文學科，後獲文學博士學位；曾任京都大學教授、日本東方學會會長。代表作有《中國文學史》《中國詩史》《陶淵明傳》《杜甫私記》《元雜劇研究》等，並有《吉川幸次郎全集》二十七卷傳世。他的書房名為「唐學齋」。1977年編成的《京都大學文學院中國語言學部中國文學系、中國哲學史學系唐學齋古書藏品目錄》，記錄的和漢古籍有481種621冊。新加坡國立大學藏書《惕齋經說（四卷）附讀經校語（二卷）》《白田風雅（二十四卷）》《沅湘攬秀集（六卷）》上，鈐有「唐學齋」印。加拿大麥吉爾大學藏《爾雅古注斟（三卷）附蘭如詩鈔（一卷）》上，除鈐有「唐學齋」印外，還有「伊婁朱氏珍藏」「朱黃學」「照曠堂藏書記」等印。
吉川於1928年到1931年在北京大學留學期間，與老師一起遍訪北平古書肆，蒐羅漢籍不遺餘力。新加坡國立大學藏《求古錄禮說》十六卷《補遺》一卷（其中卷十六即《鄉黨正義》一卷）。就鈐有「吉川喬居北平時所得書」印。
長澤規矩也、獨山朱氏
跟以上諸位類似，日本藏有從中國所得圖書的漢學學者還有長澤規矩也（1902-1980），字士倫，號靜庵，是著名的日本漢學家、目錄學家、版本學家，著有《靜盦漢籍解題長編》等。因為時代近，名聲大，中國學者對他比較熟悉，在此就不多介紹。愛荷華大學藏有一部《書畫鑒影》二十四卷，上有鈐印「靜盦藏書」「獨山朱氏書聲齋印」。日本關西大學圖書館藏《百宋樓藏書志（120卷續4卷）》，上有「靜盦藏書」印記，同為其舊物。惜獨山朱氏其人不可考。
田口米舫、北平謝氏
另一位田口米舫（1861-1930），日本栃木縣人，本名茂一郎，字子壽，別號蘇山外史；精書畫金石學，與中國學人多有交往。吳昌碩為他刻過幾方「米舫」印。新加坡國立大學圖書館收了他的一部書，憑印章可知其來自舊京。
《印典》八卷卷末墨筆題：「丁未夏藏於玉蝶園之適己堂，蘇完書崖。」末鈐「書岩印」印。鈐有「北平謝氏藏書印」「綠硯齋」「綠硯齋主人瓜爾佳氏藏書之印」「米舫」「小谷氏圖書」印。謝寶樹（1770-?），字玉森，號珊嶠，自號坳堂漁父，順天大興人。無功名，以讀書、購書、抄書、校書終其一生，為嘉慶間北京地區重要藏書家。中國科學院圖書館藏有抄本《北平謝氏藏書總目》。①
綠硯齋主人瓜爾佳氏藏書之印
該校還藏有《春秋地名考略(十四卷)附春秋左傳姓名同異考(四卷)》，上有鈐印「玉森氏藏書」「謝氏珍藏」。多倫多大學藏《古學匯纂（十卷）》，明崇禎十五年（1642）愛日齋刻本，也是謝氏舊物，鈐有「北平謝氏藏書印」「玉森氏藏書」印。
今關天彭、黟山李氏、王伊同
以上所述零散古籍都是經日本人之手流轉到北美的，大批搜購中國古籍的日本人有以下二位。一是今關壽麿（？-1970），號天彭，亦稱天彭山人。此人曾受日本外務省、日本朝鮮總督府委託，從1923年起移居中國，在北京建立今關研究室，專門從事中國文化與中日關係史研究。1939年任北京日本三井洋行顧問，後擔任日本駐華大使館顧問。1946年任南京國民政府外事顧問。回國後，從事中國古代文化研究，是著名學術團體東方學會會員、日本民族學術協會會員。他撰寫了30余種關於中國政治、經濟、社會、學術、藝術方面的著作，在日本政界和學界都產生了一定影響。在居留中國期間，他與熊希齡、陳寶琛、董康、蔡元培、胡適等人都有往來。魯迅日記中有跟他過從的記錄。如《魯迅日記》1929年6月18日載：「午後往內山書店晤今關天彭。」6月20日載：「晚內山延飲於陶樂春，同席長谷川本吉、絹笠佐一郎、橫山憲三、今關天彭、王植三，共七人。天彭君見贈《日本流寓之明末名士》一本。」他們的友誼，一直延續到魯迅去世。專門研究中國，自然會購買漢文古籍和當代文獻資料，而且是大批搜購。他收藏的漢籍有一大部分後歸三井文庫，再被美國加州伯克利大學東亞圖書館購得。這一部分我未曾見。我所見最大一批藏於愛荷華大學東亞圖書館，計有以下這些：
《論語正義》二十四卷，《說文通訓定聲》十八卷《柬韻》一卷附《說雅》十九篇《古今韻准》一卷，《小學考》五十卷，《癸巳類稿》十五卷，《癸巳存稿》十五卷，《王右丞集箋注》二十八卷，《元遺山詩集箋注》十四卷《附錄》一卷，《松圓浪淘集》三卷，《松圓偈庵集》二卷，《重刊兩當軒全集》二十二卷《附錄》四卷《考異》二卷，《平津館文稿》二卷，《儀顧堂集》二十卷，《文選》六十卷，《玉台新詠考異》十卷，《詞律》二十卷《拾遺》六卷《補遺》一卷。鈐印「今關天彭藏書之印」章。
《論語後案》二十卷，《經學通論》五卷，《明季稗史匯編》十六種，《續碑傳集》八十六卷首上下卷，《蒙古遊牧記》十六卷，《殷商貞卜文字考》不分卷，《補晉書藝文志》二卷，《欽定四庫全書總目》二百卷，《欽定四庫全書簡明目錄》二十卷，《欽定四庫全書附存目錄》十卷，《日本訪書志》十七卷，《十駕齋養新錄》二十卷、《餘錄》三卷，《增評補像全圖金玉緣》一百二十回，《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四十卷，《十種古逸書》。鈐印「天彭」章。
《經義述聞》三十二卷，《經傳釋詞》十卷，《漢隸字源》不分卷，《竹書紀年校正》十四卷，《契丹國志》二十七卷，《歷代職官表》七十二卷，《文史通義》八卷、《校讎通義》三卷，《碑傳集》一百六十卷首上下卷、末上下卷，《籌海圖編》十三卷，《西域水道記》五卷，《漢書西域傳補注》上下卷，《補三國藝而文志》四卷，《藝風藏書記》八卷，《東觀餘論》上下卷，《抱樸子內篇》二十卷、《抱樸子外篇》五十卷、《抱樸子附篇》十卷，《札追》十二卷，《四銅鼓齋論畫集刻》不分卷，《明詩紀事》三十卷，《詞學叢書》二十三卷，《景宋殘本五代平話》八卷。鈐印「今關天彭之印」章。
其次是堪薩斯大學，藏有五部：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零八卷，《西夏紀事本末》三十六卷，《楹書隅錄》五卷，《楹書隅錄續編》四卷鈐印「今關天彭之印」
《皇清經解續編》一千四百三十卷鈐印「嗜古齋王氏藏書印」「今關天彭之印」
《宛鄰書屋古詩錄》十二卷鈐印「今關天彭藏書之印」「褒古閣藏」「司虞水部」
美國明尼蘇達大學所藏五部《七經孟子考文並補遺》《尚書集注述疏》《天聖明道本國語》《娛親雅言》《古經天象考》，鈐印「今關天彭之印」。伊利諾伊大學藏三部，即《南江札記》《御纂性理精義》《詞選》，鈐印「今關天彭之印」「天彭」。敝校俄亥俄州立大學則藏有一部《欽定授時通考》，鈐印「芸樓」「黟山李氏藏書」「今關天彭之印」。
美國紐約州立大學賓漢姆頓分校藏一部《思益堂集》，鈐印「今關天彭藏書之印」「斯大王伊同印」「駕絲齋藏」。
王伊同（1914-2016），字斯大，江蘇江陰人。早年就讀於輔延小學、南菁中學、金陵大學、燕京大學，1942年受聘於金陵大學；1944年留學哈佛大學東方語文系獲哲學博士學位，先後任教於芝加哥、威斯康星、哈佛、哥倫比亞、匹茲堡等大學；著有《五朝門第》《南朝史》《王伊同學術論文集》等。1985年於匹茲堡大學教授任上退休後，將個人藏書捐贈給紐約州立大學賓漢姆頓分校。「駕絲齋」是他繼承其父親王希玉的書齋名。
注釋：
①《〈北平謝氏藏書總目〉編者考略》,《文獻》2015年第5期，第23-30頁。
本文原刊藏書家第29輯（2026）第13-2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