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 | 中國目錄學史研究的里程碑——王重民先生《中國目錄學史論叢》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論 叢

古典•新知005

中國目錄學史論叢

王重民 著

精裝 32開

崇文書局

2026.6


本書特色

近現代目錄學家王重民先生的代表作,與余嘉錫先生《目錄學發微》可並稱為民國以來的目錄學雙璧。

特邀文獻學名家武秀成先生撰寫一篇長文導言,提綱挈領,抉隱發微,帶領讀者深度閱讀與思考。

此次出版,校訂訛誤,完善體例,深度加工,新編入王先生《〈永樂大典〉纂修人考》《跋新印本〈四庫全書總目〉》《姚名達〈中國目錄學史〉後記》三篇文章,力求為讀者呈現一個文字精確,便於全面瞭解王重民先生目錄學研究的新本。


內容簡介

本書分為上、下兩編。上編為《中國目錄學史》,原為王重民先生在北大中文系、圖書館學系開設「中國目錄學史」課程的講義,系統梳理了從先秦至元代中國目錄學的萌芽、形成與發展,重點分析了《七略》《隋書·經籍志》《通志·藝文略》等重要書目的編纂方法與理論成就。

下編為王先生九篇專題文章,原講義止於元代,所收文章則為王先生有關明清目錄學的論述,以期呈現一個完整的脈絡。全書貫穿「辨章學術,考鏡源流」的核心理念,與余嘉錫先生的《目錄學發微》同被視為20世紀目錄學著作中的兩大高峰,是探賾目錄學源流、瞭解文史古典學不可不讀之佳作。

此次出版特約南京大學武秀成先生撰寫導言,對本書及王重民先生相關目錄學成果有一個詳細且客觀的介紹,扎實的材料,嚴謹的推論,燭見幾代學人薪火相傳目錄學之風采。


作者簡介

王重民(1903-1975),字有三,號冷廬主人,河北高陽人。中國現代著名目錄學家、文獻學家、敦煌學家、圖書館學教育家,曾任國家圖書館館長,是北京大學圖書館系(今信息管理系)創始人,為我國版本目錄學、海外文獻普查做出巨大貢獻。著述豐碩,共有專著、論文160餘部(篇),代表作有《中國目錄學史論叢》《敦煌古籍敘錄》《中國善本書提要》《校讎通義通解》《普通目錄學》《冷廬文藪》等。


導言節選

中國古典文獻學中目錄學最為發達。近現代有兩位目錄學大師,一位是余嘉錫先生,另一位則是王重民先生。前者以精深淵博著稱,《四庫提要辨證》《目錄學發微》是其代表著作;後者以成果豐碩聞名,如《敦煌古籍敘錄》《中國善本書提要》《校讎通義通解》《中國目錄學史料》《普通目錄學》《圖書與圖書館論叢》《敦煌遺書總目索引》《清代文集篇目分類索引》等,而就其目錄學思想與目錄學史的成就而言,仍當以《中國目錄學史論叢》為代表。

《中國目錄學史論叢》是王重民先生身後由其弟子、文獻學家朱天俊編纂而成的。此書命名與一般的目錄學史著作不同,包含兩部分內容:一是王先生所撰的目錄學史,即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王先生在北京大學中文系古典文獻學專業開設的「中國目錄學史」課程的講義;二是王先生所撰的有關目錄學史的論文選錄。將「中國目錄學史」與相關論文編纂在一起,是因為王先生的「中國目錄學史」沒有寫完,只寫到了宋元時期,故而編者選擇了王先生對明清時期幾部具有代表性的目錄學著作和目錄學家的研究論文,對尚未完成的明清目錄學史進行一定程度的補充。這是編者獨具匠心的地方,值得稱道。

崇文書局(原湖北辭書出版社)最近規劃重新推出王先生這部重要的目錄學著作,沿用舊名而略加編輯,分為上、下兩編:上編即未完稿的《中國目錄學史》,下編為有關明清目錄學史的論文,凡九篇,在原有基礎上又補入了三篇。全書文字,編輯有深度加工,即檢核著作的原始文本與文中徵引的原文,校訂了通行本、甚至初版的不少訛誤。又命我略作導引,以便青年學子閱讀理解。

……

重溫王先生的《中國目錄學史論叢》,仍然受益良多。此書主體部分都完成於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從研究方法到語言表述,我們都能看到時代的烙印。當時的官方哲學是歷史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是科學的歷史觀,王先生系統性地採用政治、經濟、文化的視角來闡述目錄學的成立、發展與繁榮,具有相當的深刻性;不過也難免會受到庸俗化、政治化的影響,尤其是階級分析的絕對化,以及相應的一套政治話術,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此書的學術魅力。但這些論述和話語是可以過濾的,當我們略過這些話術,專注於那些目錄學本身發展軌跡的探尋,以及各個時期代表性目錄學著作的考論,我們仍然不得不折服於王先生論述的宏大與精深。雖然我對書中各章節相應的地方有一些論述的補充與修正,但這是半個多世紀以來幾代學人踩在前人肩膀上繼續探索的結果,只是證明瞭一點:目錄學的薪火還在希望中相傳。

武秀成2026 年春於南京大學文學院


出版後記

王重民(1903-1975),字有三,號冷廬主人,河北高陽縣人。王先生學貫中西,著述宏富,是中國現代著名目錄學家、敦煌學家、文獻學家、圖書館學教育家。王先生生前在北大圖書館學系和中文系主講目錄學課程,其關於目錄學史的研究論述,影響深遠,尤其是《中國目錄學史論叢》(中華書局 1984 年版)一書。

今再版《中國目錄學史論叢》一書,分為上、下兩編,上編為《中國目錄學史》,下編為王先生有關目錄學的論文。相較於舊版,下編增加了《〈永樂大典〉纂修人考》《跋新印本〈四庫全書總目〉》《姚名達〈中國目錄學史〉後記》三篇文章,以期更全面完整地反映王先生有關明清目錄學的成果。至於文字內容上的編輯加工,原則如下:

一、王先生行文風格與措辭,頗有特色,如口語化,或用古漢語詞彙「超邁」「救正」「發見」等,這些詞今人已不用或少用,今一律保留原貌,不做改動。

二、王先生行文或引用欠妥,但又不宜擅改者,縷列於此。如 P194 引鄭樵「不類書而類人論」云:「唐書文例去『作』字」,可通,但鄭氏原書作「唐省文例去作字」,義更佳。P310 引《經義考》卷五十六頁十一有「方社昌《周易指要》三卷,未見」,檢《經義考》原刻本「未見」作「存」,當是王先生所據本有誤或傳錄有誤,故其下議論亦有誤。P325 引《四庫全書總目》批評焦竑《國史經籍志》「叢鈔舊目,無所考核,不論存亡,率爾亂載,古來目錄惟是書最不足信」。檢核《總目》,「亂載」作「濫載」,「不足信」作「不足憑」,後者同義,前者文義有別,似為音誤,但仍然可通,今仍舊不改。P341 引李慈銘《越縵堂日記》說「子部屬之周書倉」,按「周書倉」當作「周書昌」,即周永年,但李慈銘原書如此。P395 將章學誠的人生與學術分為了四個階段,「第一階段 1762-1775 年,25-36 歲」,「第二階段 1775-1788,38-51 歲」等,根據後面三個階段可以看出王先生用的虛歲計年,所以第一階段「36 歲」當作「38 歲」,若據改,則其下句「在這十年中間」之「十年」當改作「十餘年」,故仍其舊。P431「嚴可均《北堂書鈔原本》後云」,語義稍含混,核查嚴可均《鐵橋漫稿》等資料,似作「嚴可均《書北堂書鈔原本後》云」更妥帖。P445 引馬國翰《夏小正詩序》云「余時館黃石寺,攜歸考訂,尋以生徒郡試,未得閒暇」,核查馬氏原書作「余時館黃石寺,攜歸考訂注竟,四五兩月並各詩為和作一章。尋以生徒郡試,未得閒暇」,「攜歸考訂」一句節引似有不妥。

三、凡全書之引文,王先生為行文簡要與明曉,有節引、改寫之手法,在不影響文意與理解的情況下,遵從作者原意,不作畫蛇添足之舉。如 P105《隋書·經籍志·總序》「其舊錄所遺,有所弘益者,咸附入之」,核《隋書》原文作「ㄣ其舊錄所遺,有所弘益者,辭義可採,咸附入之」。P353「鄉曲陋儒猶有尊信不疑者」,核《四庫全書總目》作「至今鄉曲陋儒,震其虛名,猶有尊信不疑者」。P430 引章學誠《與阮學史論求遺書》「楚游五年,《史籍考》功程已十之八九,竟不得卒業」,核章書原作「鄙人楚游五年秋帆制府,《史考》功程僅十八九,以苗頑稽討,未得卒業」。

四、全書行文或引文,確屬訛脫且影響文義者,審慎判別,予以改正。如 P256《永樂大典》纂修「高相」一條引「翰林諸君子雅相器重」,「器重」原作「奇重」,音誤。再如 P279《永樂大典》纂修「釋宗靜」條引釋際祥《淨慈寺志》,「際」(繁體為際)誤作「㻮」。P414 腳注 2《校讎通義·焦竑誤校漢志》第十二之九,「誤校」誤作「讀校」。P441 引馬國翰《憶昔詩》自注「丙子房薦邵公自璘」,王先生「璘」誤作「憐」。此等或為手稿謄抄形近之誤。又如 P421 引章宗源致孫淵如的信「閣下面許五百金」,應作「閣下前面許五百金」,脫一「前」字,文義略有變化,據刻本補。P430 引章學誠致邵二雲書「然弟意以於蒐羅逸史」,王氏十萬卷樓抄本作「然僕意以謂蒐羅逸史」,劉承幹校訂《章氏遺書》本作「然弟意以為蒐羅逸史」,王先生所引章書當依劉承幹本,且與該處引文出處相符,因據改。

五、有一類王先生原刊不誤,舊版出現訛誤者,徑回改。此類甚多,僅列二三,以見一斑。如 P426 說邵晉涵「《韓詩稿》已散佚」,舊本誤作「《韙詩稿》」。P439 引何蘋野《馬詞溪竹林課子圖》詩,第三聯云「能知止足持身易,不讀書詩繼世難」,舊本「難」誤作「雄」字,對仗押韻俱不妥。

六、異體字全書不作強行統一,尤其是專有名詞,如倪燦字闇公,闇字不作暗。

此次崇文書局再版王重民先生《中國目錄學史論叢》,有幸邀請到南京大學武秀成教授撰寫《導言》一篇。武先生精耕文獻學相關領域,對王先生此書及近半世紀以來相關目錄學成果有一個詳細且客觀的介紹,且在該書諸多細節問題上,與責編往復商討,給予了中肯的建議與指導,在此深表感謝!限於編者學識水平,全書疏漏難免,敬請讀者批評指正。

崇文書局編輯部2026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