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圖書館藏傅增湘捐贈文獻圖錄前言



重慶圖書館藏傅增湘捐贈文獻圖錄(繁體,全21冊)

作者:重慶圖書館  編

出版時間:2025年12月

定價:18900.00元

ISBN:978-7-5598-6300-3


我國古籍文獻是人類文明的瑰寶,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智慧結晶和重要載體。重慶圖書館的前身是成立於1947年的國立羅斯福圖書館,從成立之初就已確立「收藏重要典籍,保存中國文化」的辦館宗旨,充分體現出一個現代化、有擔當的公共圖書館對珍貴歷史典籍、優秀民族文化的高度重視。經過70多年的歷史積澱和蓬勃發展,目前我館典藏有古籍文獻23,326種292,381冊,其中善本古籍4655種67295冊,普通古籍18671種225086冊。另有民國線裝書約15,000種150,000冊。

重慶圖書館作為首批「全國古籍重點保護單位」和「重慶市古籍保護中心」掛牌單位,近年來認真學習、貫徹落實國務院辦公廳《關於進一步加強古籍保護工作的意見》,以及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關於推進新時代古籍工作的意見》等中央文件精神,以「中華古籍保護計劃」為契機,承擔起全市範圍內的古籍保護工作,扎實開展古籍普查、古籍修復、古籍數字化及特色古籍整理出版等工作,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先後編纂出版了《重慶市三十三家收藏單位古籍普查登記目錄》(2014年)、《重慶市北碚圖書館等八家收藏單位古籍普查登記目錄》(2016年)、《西南大學圖書館古籍普查登記目錄》(2017年)、《重慶圖書館古籍普查登記目錄》(2017年)等4種7冊古籍普查成果,首次摸清了我市公藏古籍文獻的準確家底,建立起了清晰的古籍書目總台帳。先後整理出版了《重慶圖書館館藏珍本圖錄》(2009年)、《重慶圖書館藏稀見方志叢刊》(2014年)、《清代巴蜀籍考生殿試卷選粹》(2017年)、《重慶圖書館藏戲曲唱本普查目錄及要目敘錄》(2017年)、《巴渝文獻總目》(2017年)、《古籍藏書目錄廿三種》(2025年)等學術著作,不僅揭示了館藏古籍文獻的特色和亮點,也為學術研究提供了更為豐富、翔實的珍稀文獻。

截至2020年底,全市共有276部珍貴古籍入選第一至六批《國家珍貴古籍名錄》,其中重慶圖書館222部;全市共有1,324部珍貴古籍入選第一至三批《重慶市珍貴古籍名錄》,其中重慶圖書館429部。由此可見,重慶圖書館典藏古籍文獻的數量和質量皆處於市內領先地位,堪稱我館三大特色館藏之一。

我館古籍文獻的重要來源之一,即接受公、私藏書單位及藏書家的慷慨捐贈。需要特別銘記的是,我國近代著名藏書家、教育家傅增湘先生,晚年遺命將藏園外庫圖書捐贈給家鄉四川。北京圖書館受託進行整理之後,將其中之大部分移交給西南軍政委員會文教部,後由文教部撥交給西南人民圖書館(即今重慶圖書館)典藏,計有2,000餘種25,427冊。該批外庫藏書包括宋元舊槧、傅增湘藏園精鈔本數十種、明清精校精刻本數百種,以及清代珍稀科舉殿試卷99份,可謂縹緗流彩,蔚然壯觀。又因歷史變遷,時至今日,重慶圖書館典藏的傅增湘捐贈文獻共計1,796種(含複本)18,924冊,其中線裝書1,768種18,886冊,平裝書28種38冊。

今不揣謭陋,試對該批藏園外庫藏書的聚散源流、內容特色、歷史價值等略作闡述,以為學界研究提供新材料、新線索,並就教於博雅方家。


一、傅增湘外庫藏書的聚散源流

傅增湘(1872-1949),字潤沅,號沅叔,別署雙鑒樓主人、藏園居士、藏園老人等,四川宜賓江安縣人。近代著名藏書家、文獻學家、教育家。清光緒十四年(1888)舉人、二十四年(1898)進士(第二甲第六名),選翰林院庶吉士。民國六年至八年(1917-1919),任北洋政府教育總長。畢生致力目錄、版本、校勘之學,藏書達200,000卷,手自校勘797種16,301卷(據《藏園校書錄》統計)。經眼善本近5,000種,撰寫題跋500餘篇。傅增湘富收藏、擅鑒賞、精校勘、勤著述,先後編有藏書目錄《雙鑒樓善本書目》《雙鑒樓藏書續記》等。經其文孫傅熹年整理,先後出版有《藏園群書經眼錄》《藏園群書題記》《藏園訂補郘亭知見傳本書目》,以及《藏園老人手稿》。又有學者王菡整理《藏園群書校勘跋識錄》,移錄、匯編傅增湘手校群書中的校勘題識。傅增湘以上著述皆為版本目錄學史上的不朽之作,對於文獻研究、古籍保護和文化傳承都具有重要學術價值。

傅增湘作為一代藏書大家,一生辛勤聚書、矻矻校書、嚴謹著書,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其在《藏園居士六十自述》中提到藏有宋、遼、金本3,800余卷,元本2500余卷,明刊鈔校30,000余卷,外庫通行習覽之本100,000余卷。為保存典籍文獻、賡續歷史文脈,傅增湘晚年主動提出化私為公、捐書許國,不僅將畢生珍藏的善本佳槧或捐贈,或出讓給北京圖書館(今中國國家圖書館),還將所藏供校勘、研究之用的普通古籍編為《藏園外庫書目》,以待擇時納獻。在四川主政者劉文輝、鄧錫侯等人的多次懇請之下,傅增湘遺命將外庫藏書捐贈給家鄉四川,以兌現「生為蜀人,宜於故鄉薄有建樹」的夙願。後來,該批外庫藏書輾轉入藏西南人民圖書館,成為一代先賢反哺故土、饋贈鄉梓的珍貴文獻遺產,也是我館珍如拱璧的特色古籍專藏。近年來,國內外學術界圍繞傅增湘的生平事跡、藏書思想、藏書成就、目錄版本校勘學貢獻、友朋交遊等主題進行了多維度的深入研究,誕生了一大批重要學術成果,並有學者對其進行梳理綜述。其中,學者對傅增湘珍藏善本、校勘群書之歷程與價值研究較多,但是對於同樣重要的傅增湘外庫普通藏書關注較少,而且經常誤認為該批藏書後來歸於四川大學圖書館或四川省圖書館收藏。現根據國家圖書館館藏相關捐贈檔案,以及學者研究文章,對傅增湘及其哲嗣傅忠謨捐贈外庫藏書的經過略作闡述:

1949年11月3日,傅增湘不幸病逝於北京。該年12月至次年3月,北京圖書館受國家文化部文物局委託,清點整理藏園外庫藏書,以便下一步的捐贈之舉。經過清點,該批外庫藏書共213箱4,083種33,387冊,又雜書10捆371冊,共33,758冊。另有清代殿試策99本。此次清點的登記造冊,即《傅增湘先生所捐書存西南文教部清冊》,油印本,共82葉,今重慶圖書館、國家圖書館各有存檔。1951年11月至1953年8月,北京圖書館經多方覈實,又與西南人民圖書館前後溝通4次,最終確定傅忠謨捐贈的傅增湘外庫普通書總數為4,346種34,373冊又12幅。

在清點造冊的過程中,北京圖書館善本部主任趙萬里作為直接主事人,向傅忠謨提出「以有易無」的交換原則,欲從外庫藏書中選取部分精善之本充實館藏,此提議得到傅忠謨應允。隨後,北京圖書館從中選留普通書2,000種7,801冊,零本書137種197冊另1張,小冊子59種561冊。其間,傅忠謨又從中提出51種,文物局也曾提出1種。由於北京圖書館篩選、提取的精善之本太多,導致四川負責接收的人有意見,傅忠謨「只好再選一些佳本、善本包括少量宋元習見刊本補贈,才了結此事」。

1950年12月底,經過選留之後的傅增湘外庫藏書,由北京圖書館移交駐紮重慶的西南軍政委員會文教部。大約在1951年6月,西南文教部將該批藏書撥交西南人民圖書館。此次撥交也進行了登記造冊,即《西南軍政委員會文教部撥交西南人民圖書館接收圖書清冊》,油印本,共103葉,藏於重慶圖書館。該《清冊》首葉列有統計表,包括線裝書25,449冊,平裝書(中文)55冊,合計25,504冊。又經再次覈實,更改統計數據為線裝書25,369冊,中文平裝書56冊,日文書2冊,共計25,427冊。根據《重慶圖書館館史(1947-2007)》記載,從1951-1965年,重慶圖書館參與全國圖書調撥與交換活動,因此部分傅增湘外庫藏書亦先後調撥兄弟單位,累計減少大約6,000冊。

2018年,我館專門組織人員對該批外庫藏書進行整理、編目,以前面所言兩種清冊及《重慶圖書館古籍普查登記目錄》為基礎,以書末鈐印「文教部撥傅增湘書」為線索,對館藏的約40,000種450,000冊古籍線裝書進行逐一翻檢,經過近兩年的梳理查找,共整理出傅增湘外庫藏書1,796種(含復本)、18,924冊。這也是此次出版的《重慶圖書館藏傅增湘捐贈文獻圖錄》的收錄範圍和整體規模。


二、傅增湘外庫藏書的內容與版本特色

傅增湘晚年曾親手整理該批外庫藏書,並編纂書目,可見對其非常重視。儘管在傅增湘本人及當時學人看來,該批藏書屬於通行、習覽之本,主要用於日常校勘及研究,與以「雙鑒」為代表的精善之本相比,其版本價值、文獻價值相去甚遠。但時至今日,當我們再次認真審視這批外庫藏書時,無論是從數量、質量,還是從內容、特色等方面來看,都應該充分肯定其具有較高的歷史文物性、充分的學術資料性和一定的藝術代表性。總體而言,該批特色專藏具有文獻內容豐富、典籍類別齊全,版本類型齊備、珍稀善本頗多等特點。分述如下。

(一)文獻內容豐富、典籍類別齊全,堪稱富集寶藏之所

如前所述,該批外庫藏書原有4,346種34,373冊100,000余卷,大約佔到傅增湘整體藏書規模的70%。儘管由於歷史原因,該外庫藏書的一部分(約8,000冊)被北京圖書館抽換,另一部分(約6,000冊)則通過館際交換分散他處,但是目前重慶圖書館典藏的傅增湘外庫藏書總量依然多達1,796種(含復本)18,924冊,約佔到傅增湘整體藏書的35%以上。由此可見,該批外庫藏書卷帙浩瀚、規模龐大,屬於近代藏書家中得以基本完整保存且能化私為公的大宗。

根據《傅增湘先生所捐書存西南文教部清冊》,該批外庫藏書是按照傳統目錄學的經、史、子、集、叢五部分類,共裝成213箱。其中經部11箱,史部68箱,子部26箱,集部66箱,叢部42箱。其中集部又分為六朝、唐5箱,宋9箱,元2箱,明4箱,清25箱;文總10箱,詩總7箱,詞曲2箱,詩評2箱。根據最新整理成果,我館典藏的藏園外庫線裝書中,包括經部140種、史部516種、子部122種、集部850種、叢部135種、新學部15種。由此可見,傅增湘外庫藏書不僅類別齊全,而且其中史部、集部佔比頗大,尤其是集部文獻,時間範圍廣,題材類型多,堪稱粲然可觀。

從具體書目及內容上看,這批外庫藏書的主體部分屬於中國古籍中的要籍,是從事中國傳統學問的骨幹性典籍。比如經部文獻有清康熙通志堂刻本《通志堂經解》一百四十種(有補配),448冊;清光緒二年(1876)江南書局翻刻本《仿宋相台五經》九十六卷附《考證》,32冊;清光緒江蘇書局刻本《周易要義》《尚書要義》《毛詩要義》,共22冊等。史部文獻有元刻明遞修本《資治通鑒》二百九十四卷,10冊(不全);清嘉慶二十四年(1819)張氏愛日精廬木活字印本《續資治通鑒長編》五百二十卷,128冊;清光緒五年(1879)仁壽蕭氏刻本《建炎以來系年要錄》二百卷,60冊;清乾隆武英殿刻本《二十四史》三千二百五十卷,317冊(不全);民國十七年(1928)上海中華書局鉛印本《清史列傳》八十卷,80冊等。子部文獻有明俞元符刻本《白虎通德論》二卷,2冊;清乾隆刻本《刪定荀子管子》二卷,4冊;清光緒元年(1875)浙江書局刻本《新書》十卷,2冊等。集部文獻有清同治十一年(1872)金陵書局刻本《楚辭》十七卷,4冊;明萬曆至天啓新安汪士賢刻《庾開府集》《嵇中散集》《董仲舒集》《司馬長卿集》共二十四卷,14冊;明崇禎十一年(1638)毛氏汲古閣刻《遺山先生詩集》二十卷,3冊(不全)等。叢部文獻有清乾隆至道光長塘鮑氏刻本《知不足齋叢書》三十集(有補配),187冊(不全);清光緒五年(1879)定州王氏謙德堂刻本《畿輔叢書》一百八十八種,430冊;清光緒二年至十八年(1876-1892)歸安陸心源輯刻本《十萬卷樓叢書》五十種三百八十八卷,96冊。新學圖書則有《天演論》等。

由此可見,作為經歷清末民國轉型時代的著名藏書家,傅增湘不僅注重傳統的正經正史,還非常注重諸子百家、文學文獻,以及最新實用的新學書、平裝書等。該外庫藏書誠為一座極具珍貴價值、富於開發意義而又亟待發掘的文獻資源富礦。

(二)版本類型齊備、珍稀善本頗多,文獻價值彌足珍貴

傅增湘外庫藏書不僅內容宏富、部類齊全,尤其是史部、集部文獻,蔚為壯觀,且版本類型十分齊備,特色版本百花齊放。這是與文獻大家傅增湘的收藏理念和鑒賞眼光密切相關的。該批外庫藏書既有通常以寫本、印本為劃分依據的刻本、木活字印本、鉛印本、手稿本、精鈔本等;也有因刊刻機構在外國而形成的域外漢籍,如日本刻本、日本鉛印本、日本影宋刻本等;還有因雕版印刷工藝、顏色較為特殊而形成的套印本、朱印本、藍印本、鈐印本等;以及因有名家批注、校勘、題跋手跡而形成的批校本、題跋本等。

由於傅氏精於鑒藏,加之時代愈久,文獻價值愈突出,因此該批外庫藏書之中保存有較多珍稀善本。姑且不論北京圖書館從中選留的8,000餘冊精善之本,就從本館目前整理的藏園外庫線裝書來看,就有以下幾類珍稀善本,值得重視:

一是傅增湘藏園精鈔本,共27種。其中既包括唐宋至明清之名家別集,如唐柳宗元《柳河東集》四十五卷《外集》三卷、宋陽枋《字溪集》十一卷《附錄》一卷、宋馮時行《縉雲集》四卷《附錄》一卷、元趙文《青山集》八卷、傅增湘輯《明代蜀詩十二家》十二卷等;又包括稀見四川方志,如清雷伊纂修[乾隆]《江安縣誌稿》四卷;碑刻考釋之作,如清彭元瑞《石經考文提要》十三卷等。該批鈔本所據底本稀見精善,謄鈔嚴謹端楷,校勘謹慎細緻,故文獻價值、文物價值均彌足珍貴。例如民國十七年(1928)傅增湘藍格精鈔本《縉雲集》四卷《附錄》一卷,宋馮時行撰,傅增湘謄鈔。卷末有傅增湘朱筆題識:「戊辰十月,傳鈔文津閣本。」提要首葉右下方鈐蓋「傅增湘讀書」朱文長方印。據傅增湘題識可知,其鈔錄此書時間為1928年10月,所據底本為原藏熱河行宮(今河北承德避暑山莊)、現藏國家圖書館之清乾隆文津閣《四庫全書》鈔本。

二是傅增湘批校本、題跋本,共數十種。傅增湘數十年間訪書、校書,筆耕不輟,「丹黃不去手,矻矻窮日夜不休」(余嘉錫《〈藏園群書題記〉序》)。在該批外庫藏書之中,有傅增湘批校本(含批注本、校勘本)數十種。其中絕大部分藏園傅氏寫本、藏園居士手校本等鈔本上都有傅增湘朱筆、墨筆或綠筆批閱圈點及校勘,部分鈔本為朱、墨筆雙色批點,可見傅氏前後數次反複校勘。部分刻本亦有傅氏校勘手記,包括明汪士賢輯刻《漢魏諸名家集》叢書,以及明末毛氏汲古閣刻本《才調集》。另外,部分典籍之書尾還有傅增湘朱筆題識,記錄其校勘時間、交遊活動、當日心境及重大歷史事件等。例如傅氏精鈔本《鶴林集》四十卷,書尾有傅增湘朱筆題識:「戊辰二月二十二日,同少溥游草帽山。回,校畢。沅叔。」傅氏精鈔本《青山集》八卷,書尾有傅增湘朱筆題識:「戊辰三月二十日校畢。是日,南軍在濟與日開仗。」傅氏精鈔本《榘庵集》十五卷,書尾有傅增湘朱筆題識:「孫生楷第代為勘訂,頗詳密。今日稍暇,乃逐卷以朱筆改正之。沅叔戊辰三月二十夜記。」又如明天啓二年(1622)錢塘沈逢春泰和堂刻本《玉台新詠》十卷《續玉台新詠》四卷,首冊封面有傅增湘墨筆題跋:「此書昔年收於南方,今檢閱及之,乃缺續集第五卷,不意當日荒忽若此。然此種惡本,雖殘不足惜也。戊寅中秋夕,待月,於藏園記之。」並鈐蓋「藏園題識」朱文方印。以上諸本均值得深入解讀。外庫藏書之中,還有其他名家的批校題跋本若干種,茲不贅述。

三是稀如星鳳的宋元舊槧。該批外庫藏書儘管名為「外庫普通書」,但也不乏宋元舊槧。傅熹年回憶言及,由於北京圖書館抽換過多,導致四川接收之人頗有意見,「先父只好再選一些佳本、善本包括少量宋元習見刊本補贈,才了結此事」,因此才有傅增湘的部分宋元本得以捐贈給西南人民圖書館。經整理,該批外庫藏書有宋刻本一種、元刻本一種,具體為:(1)《宋書》一百卷,南朝梁沈約撰,宋蜀刻元明遞修本。23冊。存八十四卷(卷五至十、二十三至一百)。半葉九行,行十八字。白口,單魚尾,左右雙邊。開本尺寸為高31.1cm,寬20.7cm,版框尺寸為高23.7cm,寬18.8cm。明代補版葉版心上刻「弘治四年」,下刻「監生東澤」。鈐印有「雙鑒樓珍藏印」(朱文長方印)、「文教部撥傅增湘書」(朱文長方印)等。此為宋蜀刻本,雖經元明遞修,依然價值珍貴。(2)《資治通鑒》二百九十四卷,宋司馬光撰、元胡三省音注,元刻明遞修本。10冊。存三十四卷(卷一百八十六至二百一十九)。半葉十行,行二十字,小字雙行同。黑口,雙順魚尾,四周雙邊。開本尺寸為高29.9cm,寬18.5cm,版框尺寸為高22.5cm,寬15.2cm。原版刻工有平父、劉子明、子美、子通、仲責。明代補版葉版心上刻「弘治二年國子監刊」或「正德九年重刊」字樣。鈐印有「隆慶壬申夏提學副使邵曬理書籍關防」(朱文長方印)、「方扶南入京後收藏」(朱文長方印)、「雙鑒樓珍藏印」(朱文長方印)等。此書版式寬大,刻印精美,已入選第二批《國家珍貴古籍名錄》(名錄號:02780)。

四是後出轉精的明清精刻本、精鈔本。該批外庫藏書中有明清精校精刻本百餘種,除前文所舉新安汪士賢刻《漢魏諸名家集》外,還有以下若干類別。(1)「百衲」善本,如明嘉靖汪諒刻本《史記》一百三十卷,其主體部分系汪本,卷二十三至二十四系鈔配,卷一百零五系日本嘉永丹波元堅影刻宋黃善夫本。此本博取眾本之長,後出轉精,值得重視。(2)名家寫刻本,如清康熙三十九年(1700)林佶寫刻本《漁洋山人精華錄》十卷(其中《總目》系鈔配),作為「林佶四寫」之一,是清代名家寫刻之典範。書中還有墨筆圈點、小楷眉批,以及藍筆題跋:「漁洋詩音節、神韻無不佳絕,長於寫景,短於言情,則早達之故也。從《才調集》入,從坡、谷詩出,而兼及少陵、昌黎,旁參蘇州、襄陽,此其得力之大略矣。七律勝於五律,五古高於七古。晚節漸近自然,而才華亦覺稍減,但尚未頹唐。蓋其負聲有力,取精固多。如廉將軍、馬伏波,雖老猶啖飯據鞍,壯心未盡,餘勇可賈。」書中鈐有「志熙印」「維清」「維清一字菘圃」等印,可知此本原係清乾隆朝詩人、書畫家王志熙舊藏,後歸於傅增湘。(3)知名刻書機構刊印本,如明末毛氏汲古閣刻本《唐六名家集》《元人十種詩》、明萬曆三十一年(1603)胡文煥刻本《格致叢書》、清康熙十九年(1680)通志堂刻本《通志堂經解》、清康熙四十六年(1707)內府刻本《佩文齋詠物詩選》四百八十六卷等。另外,該批外庫藏書中還有明鈔本數種,包括唐沈亞之撰《沈下賢文集》十二卷、宋潘自牧編輯《記纂淵海》一百九十五卷、唐姚合撰《姚少監詩集》十卷等,經過傅增湘精心校勘,同樣屬於後出轉精之本。限於篇幅,茲不枚舉。

五是值得重視的日本版本。傅增湘學術視野開闊,歷來重視對域外漢籍的典藏及研究,外庫藏書也可印證。比如日本享保十六年(1731)東武書肆刻本《七經孟子考文補遺》一百九十九卷,日本山井鼎撰,日本物觀補遺,32冊。大約在清乾隆中期,大藏書家鮑廷博曾委託來往日本長崎的杭州商人汪鵬購回此本,並收入《知不足齋叢書》第一輯,此後此本備受乾嘉學者關注。乾隆皇帝主持編修《四庫全書》時,即以汪啓淑家呈送之日本原刻本為底本,將其整本謄鈔收入。傅增湘所藏此本不僅迭經名家遞藏,還得到著名學者盧文弨、孫志祖親手校訂,以及周廣業、吳騫、徐鯤借閱鈔錄,並且留下珍貴題跋、鈐印,成為考察該書傳承源流、開枝散葉的一手史料。又如日本大正九年(1920)東京竹添履信鉛印本(中國上海商務印書館代印)《毛詩會箋》二十卷,係日本學者竹添光鴻會箋。其所據底本是日本較為古老的寫本,竹添光鴻又校勘許多舊本,網羅大量舊注,加以精心抉擇,並附上自己的研究心得,是一部版本講究、校注甚具功力的學術代表作。再如日本弘化四年(1847)熊本藩時習館影宋刻本《尚書正義》二十卷,其所據底本為日本足利學校所藏南宋兩浙東路八行本;日本明治十六年(1883)影刻卷子本《玉篇》(殘卷),其底本為流傳至日本的唐代敦煌經卷。以上諸種,都是日本刊本中的精品、名品,學術價值、史料價值皆彌足珍貴。

六是獨具藝術特色的套印本。套印本是指經過多次套版印刷形成的具有兩種以上顏色的特殊古籍版本形態。傅增湘外庫藏書中的套印本頗多,有明萬曆吳興閔齊伋刻朱墨套印三經評註本《檀弓》一卷,明楊慎注(另有復本一套);明萬曆四十八年(1620)閔氏刻朱墨套印本《東坡文選》二十卷,宋蘇軾撰、明鍾惺評選;明天啓六年(1626)書林鄭大經刻朱墨套印本《詩經秘旨》八卷,明陳遂卿輯;清乾隆三十七年(1772)葉氏海錄軒刻朱墨套印本《文選》六十卷,南朝梁蕭統輯、唐李善注;民國元年(1912)湖北官書處刻三色套印本《謝疊山先生文章軌範》七卷,宋謝枋得輯。以上數種文獻色彩斑斕,充分展示出我國古籍套印技術的發展脈絡和獨特魅力。

七是作為傳世孤本的清代殿試卷。傅增湘與晚清科舉關係密切,他不僅參加清光緒二十四年(1898)殿試並考中進士(第二甲第六名),撰有《清代殿試考略》等重要著述,還於民國初年利用職務之便,從內閣大庫檔案中收集了99份珍貴的清代科舉殿試卷(其中84份為殿試卷原件,15份為相關考卷或習作卷),成為其外庫藏書的一大特色,目前完整歸藏於重慶圖書館。該批殿試卷時間上起清初順治朝、下迄清末光緒朝,考生籍貫涵蓋全國14個省份,屬於稀見而成規模的殿試檔案和名人手跡,具有原始性、唯一性、珍稀性和瀕危性的重要特點。該批殿試卷的主人包括了清代諸多藏書家、學者、思想家,其中四川進士37人,更是巴蜀先賢的典範。正如傅增湘所言:「余所藏諸卷中,如沈近思為理學名臣,廷試時年甫十五,論齒為最稚矣。許之山、蕭焞、寧海之王宗琰、江都之秦黌、震澤之楊復吉、湘潭之袁芳瑛,皆以藏書名家。如靳榮藩、鄭方坤、錢塘、端木國瑚、徐鼐(今按當為徐鼒),皆以著述傳世。……其李化楠、李鼎元、李調元父子三人,咸吾川先達名輩,存之足備鄉邦文獻。」由此可見,該批殿試卷從形制到內容、從策問到對策都是對清代科舉制度及其統治思想的具象化反映,是考察清代政治、經濟及學術變革的翔實史料,是探析進士群體思想謀略的重要文獻,是審美獨特的文學藝術作品,具有多維度的歷史文化價值。


三、傅增湘外庫藏書的多重價值

傅增湘外庫藏書不僅因規模龐大、類別齊全、內容宏富而成為質量上乘、獨具特色的滄海遺珠,更是一座亟待整理、揭示、開發、研究的專題文獻寶庫。該外庫中的多部藏書遞經諸多名家親手圈閱、批點、校勘、題跋、題贈、鈐印,既是探尋傅增湘及相關遞藏者藏書理念、文獻學思想的直接材料,也是考察傅增湘友朋交往、生活交際的一手史料,還能從中梳理出清末民國時期的西學東漸思潮以及近代文人新知識體系的建構,因而具有珍貴的文獻史料價值、獨特的版本價值和不可再生的文物價值。

(一)充分體現傅增湘的藏書理念和文獻學成就

傅增湘外庫藏書保存了一大批賡續中華文脈、傳播現代文明的重要文獻典籍,既有傳統的群經諸子、正史別集,又有近代化的東西方新學著作,充分體現了傅增湘汲古納今、融匯中外、兼容並包的藏書思想。時至今日,該批外庫藏書基本保持完整,與保存在國家圖書館的內庫善本交相輝映,共同構成傅增湘藏園藏書的完整體系,反映其「求全」與「求精」並重的收藏理念,成為近代私人藏書最終化為公有、嘉惠學林的典型事跡,得到廣泛傳揚。

從整體上看,該批外庫藏書作為藏園舊藏的重要組成部分,是研究中國傳統學問的基礎性、骨幹性典籍。從細節上看,它們是傳統善本之外的“非主流”,反而更多地保存了未被大眾關注、整理的原始文獻材料,對研究地方性、區域性歷史文化、文人作品及風土民情等具有不可或缺的文獻史料價值。比如[康熙]《靈壽縣誌》十卷末一卷、[乾隆]《江安縣誌稿》四卷、[乾隆]《登封縣誌》三十二卷等清代前期地方誌,纂修時代較早,且出於名家之手,頗為稀見,因而史料價值甚高。又如羅正鈞《劬盦文稿》四卷、張朝墉《癸亥集》一卷、李廣濂《靜頤齋文集》一卷等詩文別集,劉秉璋撰、劉體智編《靜軒筆記》一百二十卷等筆記雜錄,因為印量有限、流通不廣,至今較為罕見,可為清史研究提供微觀視角和細節補充。

傅增湘不僅藏書宏富、精品薈萃,而且長於目錄流略之學,精於版本鑒定、文本校勘。如上所論,該批外庫典籍之中有數十種為傅增湘親手校勘乃至題識、題跋,充分體現其學術水準和文獻學成就。如傅增湘校勘明末梅墅石渠閣刻本《文獻通考》,所據底本為元刊初印本,即以同書之祖本校改訛字、增補脫字,體現出嚴選底本、首重“對校”的校勘學思想。又如明天啓二年(1622)錢塘沈逢春泰和堂刻本《玉台新詠》十卷《續玉台新詠》四卷,傅增湘認為其系書賈坊刻之本,版本價值、文獻價值均不算太高,因此才有“此種惡本,雖殘不足惜”的苛刻評價。又如鈔本《榘庵集》,傅增湘在孫楷第代為詳密勘訂的基礎上,再次抽暇「逐卷以朱筆改正之」,可見其校勘之慎重細緻。另外,傅增湘在汪士賢刻《漢魏諸名家集》叢書中,多有眉批點評,體現其經學主張和辭章學思想,如評價《東方先生集》中的《誡子詩》為「天下第一,佔便益人」;評價《董仲舒集》中《天人三策》一文為「始終言言不離《春秋》之旨」,他認為宋儒解經上承漢學,但多迂腐之筆,不如董仲舒說理曉暢。

(二)充分展現傅增湘的友朋互動與日常交往

在該批外庫藏書中,既有傅增湘的親筆跋識,也有其朋友的贈書題辭,從中可以解讀傅增湘與尊師、友朋的日常交往,勾勒出一代學人廣泛多元的“朋友圈”。比如民國二十四年(1935)北平余棨昌鉛印本《唐書注》十卷,宋歐陽修撰,清唐景崇注,卷首襯葉有傅增湘墨筆題記一篇:「椿卿夫子撰述此書,垂四十年。余辛亥秋謁師於觀善堂,曾舉以相告,謂辛丑廣州之役,幾毀於火,幸而得存,得邀天佑。因勸師早日付梓,以『屬稿粗定,董理無暇』為言。俄遭國變,屏跡津門。壬子夏,復造寓盧,知方重繕清本。洎師沒後,余復時時得晤祚章世兄,商議印行之法。而已祚章又逝,私心悼嘆,謂此書終不得傳矣。日前戟門招飲怡園,忽見此本,乃知祚章逝後,戟門以渭陽誼銳志刊行,為之愉快。惜乎!以事中輟,僅成此十卷耳。戊寅四月,沅叔手記。」此跋撰於民國二十七年(1938)四月,溫情言辭之間,體現出傅增湘對尊師唐景崇的深切追憶與無限感懷。

又如清嘉慶六年(1801)柘湖丁氏種松山房刻民國二十二年(1933)印本《乾巷志》,封面有傅增湘墨筆題識:「此即金山縣屬地志也。癸酉十月,曹理齋投贈。藏園記。」民國二十四年(1935)北平文華齋刻本《渤海國記》,封面有傅增湘墨筆題識:「乙亥十月,塗厚庵刻成,以初印本見貽。藏園老人記。」民國二十三年(1934)鉛印本《甲戌叢編》封面有傅增湘墨筆題識:「此編欣夫代為收得,其值增至八金。庚辰二月,沅叔記。」以上諸本題識,則反映出傅增湘與近代著名學人曹秉章、塗鳳書、王欣夫等人以書為媒的友朋之交。

另外,該批外庫藏書中還有數種載有贈送者之題辭、題記。如張次溪編《燕都風土叢書》四種四卷,封面有張氏墨筆題贈:「沅公長者誨政,並乞賜題詞為幸。張江裁敬呈。」日本學者小澤文四郎編《劉孟瞻先生年譜》二卷《附錄》一卷,內封有小澤文四郎墨筆題贈:「傅先生賜教。弟小澤文四郎。」山東省立圖書館編《漢魏石經殘字敘錄》一卷,封面有館長王獻唐墨筆題贈:「藏園先生賜正。二十四年三月,獻唐上。」並鈐有「獻唐」印(朱文方印)。從以上諸書及題跋贈詞,可以構建起一個以傅增湘為中心,以藏書、著書、贈書為主題的民國文人學者交際圈。

(三)充分反映晚清民國時期的西學東漸和知識更新

從明末清初直至民國時期,西學東漸,歐洲的科學知識、方法和精神傳入中國,在器物層面、制度層面和思想層面為我國的科學體系注入新的思維方式與發展契機。尤其是經過清末的洋務運動至民國時期的新文化運動,西學東漸思潮進入一個新階段,科學逐漸成為推動社會變革和現代化進程的重要引擎。從傅增湘的人生歷程及其外庫藏書目錄里,我們可以管窺晚清民國時期的西學東漸思潮,以及在此潮流之下的近代文人、藏書家建構新知識體系的具象化過程。

作為兼具舊式文人與新式學者性質的近代藏書家,傅增湘在晚清民初新學書籍漸盛之初,便以相當開放的姿態更新傳統知識儲備,通過盡可能多地涉足新學的不同門類,形成了較為完整的新學知識體系,並實現與傳統科舉、校勘之學的無縫連接、有機融合。總覽傅增湘時常翻閱、校勘的這一批外庫藏書書目,其中不僅有正經正史乃至諸子百家典籍,還有大量清末民國時期翻譯、編纂、出版的屬於新學內容的書籍。比如屬於現代基礎科學的《代數通藝錄》《物理學》《天演論》《聲學揭要》,屬於現代軍事學的《德國海軍條議》《美國水師表》《毛瑟槍圖說》,屬於現代政治學的《英國樞政志》《立法院組織法》,屬於世界史的《印度史攬要》《小亞細亞志》,乃至《地球說略》《礦產志》《美國博物大會圖說》《衛生學問答》《居宅衛生論》等,是涉及現代天文學、博物學、醫藥衛生學等方面的早期著述。

總體而言,傅增湘作為我國傳統社會向近代社會轉型的親歷者、見證人,不僅飽受傳統儒家思想浸潤,通過參加科舉考中進士,踏上仕途,實現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政治抱負,還主動放眼看世界,在堅持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基礎上,吸收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知識,旨在喚醒更多的國人投入擺脫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長久鬥爭中去。通過研讀傅增湘外庫藏書目錄,我們可以管窺晚清民國時期文人學者與政界名流的新知識建構及新閱讀習慣,從而為研究近代中國知識分子轉變思想觀念、革新知識體系的基本脈絡提供一個較為全面、完整的書目樣本。


四、傅增湘外庫藏書的整理與開發

傅增湘外庫藏書自1951年6月入藏西南人民圖書館後,我館幾代前賢及當下學人先後開展過多項整理與開發工作,旨在繼承寶貴文化遺產、弘揚優秀傳統文化。1951年至1965年,重慶圖書館積極參與全國範圍內的圖書調撥與交換活動,並支援其他高校圖書館的創建,因此調撥出部分館藏古籍線裝書,其中就包括傅增湘捐贈的部分外庫藏書,大約6,000冊。由於諸多歷史變遷,部分分散他處的外庫藏書暫時下落不明。20世紀80年代,為編纂全國善本書總目,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曾組織專家到重慶圖書館對傅增湘捐贈的這批外庫藏書加以仔細鑒定,後來部分珍貴古籍入選《中國古籍善本書目》。

2014年,重慶圖書館以傅增湘外庫藏書中的清代科舉殿試卷為整理研究對象,成功申報重慶市出版專項資金資助項目。隨後,我館組織科研團隊,對傅增湘珍藏的37份清代巴蜀籍考生殿試卷(四川25份、重慶12份)進行謄錄、標點、校注,並於2017年順利出版《清代巴蜀籍考生殿試卷選粹》一書,作為對重慶圖書館建館70週年的獻禮。2016年,我館成功申報重慶市社科規劃項目「重慶圖書館館藏清代殿試卷整理研究」,並在2018年以「良好」等次順利結題,相關研究成果被編入《重慶市社會科學規劃項目成果提要匯編(2019年卷)》中。

2018年,重慶圖書館啓動傅增湘捐贈文獻的專題整理工作。按照我館保存的兩份捐贈檔案清冊目錄,詳細清點、整理館藏傅增湘外庫藏書,共計1,796種,其中線裝書1,768種、平裝書28種。

2020年12月,重慶圖書館聯合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共同主辦「重慶圖書館藏傅增湘捐贈文獻整理研討會」,邀請國內20多位古籍整理及研究專家共同探討傅增湘外庫藏書的特點與價值,互相交流整理、開發該批特色專題文獻的方法、路徑與策略,既是銘記傳揚傅增湘化私為公、以存不朽的善舉功績,又為後續專題整理與開發奠定學術基礎。此次會議後,重慶圖書館、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達成了共同整理、編纂、出版傅增湘捐贈文獻圖錄的合作項目。

2021年,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聯合重慶圖書館,以「傅增湘外庫藏書目錄提要」為選題,成功申報國家圖書館革命文獻與民國時期文獻整理項目。隨後,我館組建工作團隊,開展掃描書影和編撰提要兩大任務,前後持續四年有餘,終於如期完成全部工作。

2022年10月,適逢傅增湘先生誕辰150週年,國家圖書館古籍館主辦的學術集刊《文津學志》《文津流觴》分別出版專刊,以表深切紀念和緬懷。在兩本專刊之中,有多位學者圍繞傅增湘及其外庫藏書撰寫學術論文,揭示其豐富內涵及文獻價值。

綜上所述,傅增湘作為近代著名藏書家、教育家、四川傑出鄉賢,畢生致力藏書、校書、著書,其外庫藏書內容豐富、類別齊全、珍稀善本頗多,具有重要的文獻價值、版本價值和學術價值。特別是其晚年化私為公、慷慨獻書,具有突出的歷史功績與高尚的人格魅力,值得後世銘記傳揚。作為傅增湘外庫藏書最大宗的典藏單位,我們有責任保護好、傳承好這一批珍貴典籍,更有使命利用好、傳播好這一批文獻遺產。經過多年的鈎沈梳理、編纂修改,目前《重慶圖書館藏傅增湘捐贈文獻圖錄》書稿已經全部完成,即將付梓。「後輩應繼傳星火,不負先賢望白頭」,謹以此成果,表達吾輩後生對歷史先賢的衷心感佩和誠摯紀念。

本項目得以順利開展和最終完成,離不開相關單位、諸多領導的關愛與支持,離不開團隊同仁的共同努力。在此,衷心感謝重慶圖書館領導的大力支持,感謝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湯文輝總編輯,北京文獻出版中心徐蜀先生、郭又陵先生、喬祥飛先生、陳顯英女士等專家的選題策劃與全程指導,感謝朱時予、楊磊、曹世超、馮宇航、王琦、楊慧紅等編輯老師的辛勤付出;本項目獲得國家圖書館2021年「革命文獻與民國時期文獻整理項目」立項支持,國家圖書館民國時期文獻保護辦公室韓華老師對本項目給予了諸多幫助和指導,在此一並深表感謝。

由於編者時間、精力及水平有限,書中難免有錯訛、不當之處,敬請方家不吝賜教,批評斧正。

《重慶圖書館藏傅增湘捐贈文獻圖錄》編委會

(執筆人:譚小華)

2025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