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陽刊刻小說敘錄前言(節選)
建陽刊刻小說敘錄前言(節選)
《建陽刊刻小說敘錄》
塗秀虹 鄧雷 胡小梅 著
ISBN: 978-7-211-09354-0
福建人民出版社
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本課題組通過實地訪書,對目前知見的建陽刊小說史料做了全面的蒐集和整理,著錄建陽刊刻小說108部,這些小說很多都有不同版本,因此,著錄涉及版本190多種,比前賢著錄版本數增加五六十種。其中有一些小說此前未見著錄,如《醉翁談錄》《漢書故事大全》《薛仁貴徵遼傳》《顯法降蛇海遊記傳》《目連尊者西天救母出身本傳》《包待制》等。有的小說雖曾著錄,但未提及有建陽刊本,如《鶴林玉露》《幽怪錄》《孤樹裒談》《嬌紅記》《唐國志傳》《五鼠鬧東京》《海剛峰居官公案》等。還有不少小說,我們在前人著錄的基礎上增補了更多建刻版本信息,比如《三國志演義》,已有的書目一般著錄建陽刊本20多種,如《中國古代小說總目》27種、魏安《〈三國演義〉版本考》24種、上田望《〈三國志演義〉版本試論—關於通俗小說版本演變的考察》24種、中川諭《〈三國志演義〉版本研究》23種,本書綜合諸家目錄,吸收最新成果,著錄現存建陽刊《三國志演義》版本30種(另有翻印本5種)。再如《列國志傳》的建陽刊本,前賢著錄三台館刊本,本書增加了慕湘藏本和楊美生刊本;《全漢志傳》的建陽刊本,前賢一般只著錄克勤齋刊本,本書增加了三台館刊本、余文台刊本。利用當前的研究條件,本書盡可能著錄同一版本的翻刻情況,如三台館刊本《列國志傳》,前賢著錄過日本蓬左文庫藏萬曆三十四年(1606)本、上海圖書館藏萬曆四十六年(1618)本,本書增補了北京師範大學圖書館藏楊美生翻刻本。
本書還對同一種小說同一版本的不同藏本進行著錄。常見書目對於同一版本小說的不同藏本一般僅簡單著錄藏所,本書在吸收前人成果的基礎上,對於比較常見的小說,亦僅列出不同藏處,但對於較為稀見的小說刊本,則翔實介紹每種藏本的具體情況。如朱鼎臣本《西遊記》列舉了台北“故宮博物院”藏本、日本輪王寺藏本、張穎傑藏本的詳細情況,這些藏本內容不盡重合,日本藏本刊印最早,台北藏本次之,張穎傑藏本最晚;張穎傑本由於原版片漫漶、斷板較多,已有部分版片重刻,所以介紹不同藏本的情況有利於認識小說刊本全貌,從而更全面準確地把握小說創作和傳播的歷史情形,進一步深入研究小說藝術和小說史。
相較於前人著錄,本書體例更求完備,收錄資料更求豐富、更求準確,以利於研究。前人的小說書目,以及有關建陽刻書史一類著作,大多只簡要記載書名、卷數、刊刻書坊等基本信息。本書則對各種版本作了簡明的提要性介紹,對書籍概況作了較為具體的客觀描述,著錄的內容包括書名、刊刻書坊、藏所、索書號、印章、存佚情況、入藏經過、刊刻時間、版式、封面、序目、正文、插圖、評點、前人著錄情況、影印本等。每種小說,甚至每種版本都附有書影,書影多為牌記、插圖、卷端等。
本書並非簡單的目錄工具書,還帶有文獻資料匯編性質。每種小說都附錄序言、目錄和其他附文,如《唐書志傳通俗演義》卷首有《唐臣紀》,末附有《新刊秦王演義目錄》《唐書演義序》。因為先前的研究可能忽視了建陽刻本,所以不少小說副文本未見前人整理。
從前由於條件限制,不少書籍未必經過著錄者目驗,輾轉著錄難免造成一些錯誤。本書著錄的精確性有較大提高。比如《中國通俗小說書目》著錄“京本增補校正全像忠義水滸志傳評林”條為“日本日光晃山慈眼堂藏明余氏雙峰堂刊本”,此“日光晃山”即為“日光山”之誤。類似的錯誤,本書均予以修正,必要的還加了按語。
本書宋元部分分列文言小說和白話小說,明清部分則按照題材類型分列講史小說、神魔小說、公案小說、世情小說、話本小說、文言小說及其他。這樣的分類方式是基於我們對建陽刊刻小說語體特徵和題材類型特徵的認識。從現存版本來看,元代以後,建陽書坊刊刻小說以白話為主,以講史為主;明代刊刻小說主要的題材類型是講史、神魔、公案,世情小說極少,話本小說也不多。小說作品的排列順序主要按照建陽刊本刊刻時間,但很多小說刊本沒有標明刊刻時間,對刊刻時間的判定需要大量的考證工作,這在提要和按語中有所體現。當然,因為不少版本無法判斷刊刻時間,作品排列的順序也考慮了成書時間或內容的相關性,其中講史小說先列典範性作品《三國》《水滸》,之後按照小說題材的時代順序排列,一方面是因為不少本子刊刻時間不明,另一方面由此可見當時講史小說演義全史的面貌。有的系列作品因內容的關聯性而前後排列,比如七種“爭奇小說”等。在各類小說中,有一些附錄作品,也體現了我們對建陽刊刻小說總體特徵的認識。比如宋元部分附錄《列女傳》,這部著作在古人書目中多歸於史部,但前人常稱之為小說,今人研究亦稱其中不少篇幅出於虛構,而此書的編撰目的、閱讀和傳播群體、文本敘事方式、版畫插圖方式等等,在建刻通俗讀物中很有代表性,對建刻通俗小說有著重要影響,因此本書把它附列於此。比如公案類附《包龍圖斷案》和《奇狀集》,二者分別附刻於法家書中,這樣的刊刻和傳播方式正是公案小說文體特徵形成的重要背景。
本書把一些不同書名的作品歸為同一種書,是基於文本閱讀的認識和判斷。比如清江堂刊本《新刊參採史鑒唐書志傳通俗演義》、三台館刊本《新刊按鑒演義全像唐國志傳》,雖然後者改題“紅雪山人余應鰲編次”,但實際上與熊大木著作是同一部書,文字基本相同,因此,本書將其著錄為《唐書志傳通俗演義》的兩種版本。楊明峰刊本《新鍥龍興名世錄皇明開運英武傳》、三台館余君召刊本《新刻皇明開運輯略武功名世英烈傳》、英國國家圖書館藏殘本《全像演義皇明英烈志傳》也是類似的情況,本書將其著錄為《皇明開運英武傳》(《皇明英烈傳》)的不同版本。這些小說版本的差異,跟《三國志演義》《水滸傳》等名著存在多種版本的情況相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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