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庫存目聖賢志書版本考
四庫存目聖賢志書版本考
杜澤遜
《四庫全書總目》傳記類有「聖賢之屬」，列於傳記類之首。
《四庫全書》收錄《孔子編年》、《東家雜記》二種。另有三十二種載人《四庫存目》，《四庫全書》未予收錄。這類專門記錄「聖跡」之書，《四庫提要》概括云：「孔子稱伯夷、叔齊為古之賢人，孟子亦曰伯夷聖之清者也，故孤竹之錄得人聖賢。其餘非親炙鄒魯之堂者，概不濫予焉。」《四庫存目》所載三十二種聖賢志書傳世大都極罕，今確知有傳本者二十五種，為考其版本如次。
1.孔子論語年譜一卷，舊題元程復心撰，北京大學圖書館藏清抄本，與《孟子年譜》一卷合函。半頁十行，行二十字，無格，無頁碼。題「元星源程復心子見編」。末有乾隆五十年九月海寧俞思謙手跋，乾隆五十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海寧周廣業手跋，嘉慶二十二年仲秋梅里李遇孫手跋。此李盛鐸木犀軒舊藏，有「李盛鐸印」等印記。是書傳本又有道光十一年六安晁氏木活字印《學海類編》本，民國九年商務印書館影印《學海類編》本，《叢書集成初編》本。
2.孟子年譜一卷，舊題元程復心撰。版本同上。
3.闕里志二十四卷，明陳鎬撰，孔胤植重纂。北京師大藏明崇禎刻清修本。半頁十行，行十九字，白口，四周單邊。前有明弘治十八年乙醜李東陽序，楊士聰重修序。後有六十五代孫孔胤植跋。楊序無年月，署「賜進士第」，士聰崇禎四年進士，知此序在崇禎四年後。據李東陽序，此志創始於提學副使陳鎬。據孔胤植跋，知此刻為胤植增修。楊士聰序即為孔胤植增修本作。此本世表記事至康熙七年，卷尾又有雍正二年胡煦祭孔子事，皆為崇禎間刻版後陸續增刻者。上圖、浙圖、美國國會圖書館、台灣中央圖書館等所藏皆此增刻本。
5.孔孟事跡圖譜四卷，明季本撰。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藏明童漢臣刻本。此本半頁十行，行二十一字，白口，左右雙邊。題：「會稽季本考辯，晉江王慎中訂正，錢塘童漢臣校刊。」首頁鈐「翰林院印」滿漢文大官印，書衣有「乾隆三十八年十一月浙江巡撫三寶送到汪啓淑家藏《孔孟事跡圖譜》壹部計書貳本」長方木記。是汪啓淑進呈四庫館原本。按：童漢臣嘉靖十四年進士，三十二年起知泉州府。此本有嘉靖三十三年古閩晉江王慎中序，時在童漢臣官泉州之次年，當即嘉靖三十三年童漢臣官泉州時所刻。北京圖書館亦藏此刻，或誤為正德間刻，蓋佚去王慎中序也。又有舊抄本四卷二冊，藏台北中央圖書館。
6、夷齊錄五卷，明張玭撰。上海博物館藏明嘉靖刻藍印本，殘存卷一。半頁八行，行十八字，白口，四周雙邊。鈐「四明朱氏敝帚齊藏」、「海內孤本」、「仰周所寶」等印記。傳世刻本僅此殘卷。又有舊抄本五卷一冊，藏台北中央圖書館，為僅見足本。
7.孔聖全書三十五卷，明程復賞編。山東省圖書館藏明萬曆金陵書坊葉貴刻本。半頁十行，行二十四字，白口，四周單邊。目錄第六頁以前缺。正文第三十一卷缺。卷尾有刻書牌記：「萬曆甲申孟夏吉旦金陵書坊葉貴繡梓。」牌記後有長男都《刻孔聖全書跋》，云「以其稿而授之於書林葉氏」。是書未見全本傳世，此本僅缺一卷，殊可寶貴。山東師大另有殘本，僅有卷一至十六。
8.仲志五卷，明劉天和撰。上海圖書館藏明崇禎十三年刻清康熙增修本、四卷。半頁九行，行十九字、白口，四周雙邊。題：「總督河道工部尚書宜興周鼎重訂，濟寧儒學訓導趙時雍編次，六十一代嗣孫仲於陛較梓。」前有崇禎十年張有譽序，崇禎十年張獻廷序，崇禎五年王三德序，崇禎十三年李恪跋，崇禎元年陳伯友序。又萬曆二十五年胡瓚序，嘉靖十二年劉天和序。據李恪跋，此本為崇禎十三年仲於陛刻。卷內記事至順治末，知為康熙初增修重刷本。上圖之外，唯美國國會圖書館有藏，亦同一刻本。
9.閔子世譜十二卷，明張雲漢撰。復旦大學藏清順治十四年刻本，半頁九行，行二十字，白口，四周單邊。前有萬曆甲寅熊鐘弘序，順治丁酉任柔節序，後有任柔節跋。卷內鈐「劉承幹字貞一號翰怡」、「吳興劉氏嘉業堂藏書印」等印記。
10.夷齊考疑四卷，明胡其久撰。台北中央圖書館藏舊抄本五卷一冊。半頁九行，行十九字，無格。原題：「明西浙御兒逸史胡其久著。」首頁鈐「翰林院印」滿漢文大官印。玄字或缺末筆，當是清初抄本。考《浙江省第六次呈送書目》有此書四卷一本，《兩淮鹽政李呈送書目》有此書五卷一本。《四庫存目》據浙江呈本，故為四卷，此五卷抄本則為兩淮所進呈者。所見傳本，僅此一帙。
11.夷齊志六卷，明白瑜撰。北京故宮博物院圖書館藏明萬曆二十八年刻本。半頁九行，行二十字，白口，四周雙邊。原題：「兵科給事中前庶吉士郡人白瑜纂修，知府事商丘曹代蕭總訂，同知朝邑王的如、通判石樓李如寶、上思林瑞芝、婺源江一蔚、推官亳州王之屏、盧龍縣知縣鄞縣葉世英校閱，貢士韓師範、庠生崔鬥寅採輯。」前有顧雲程序、萬曆二十八年曹代蕭序。末有王如後序。刻工：趙子清、汪升。國內刻本，僅見此鐵。王重民先生曾見美國國會圖書館有萬曆刻本一部，卷五增入項良梓等《謁夷齊廟詩》，為刊成後增刻重刷本。故宮本無項良梓等詩，尚為初印之本。又有清抄本一部，鎮江博物館藏。
12、闕里書八卷，明沈朝陽撰，陳之伸補。台北中央圖書館藏明崇禎刻本。半頁十行，行二十字，白口，左右雙邊。首武林年姻弟王道焜序，次陳之伸序，次《目錄》。《目錄》題：「金陵沈朝陽宗明甫纂編，鹽城陳之伸申父甫增定。」卷一正殿先師孔子，卷二四配，卷三十哲，卷四卷五東廡，卷六卷七西廡，卷八啓聖祠、配享、從祀。印本清朗。卷四末稍殘。鈐「劉承幹字貞一號翰怡」、「吳興劉氏嘉業堂藏書印」等印記。傳世僅見此本。
13.聖門志六卷，明呂元善撰。江西博物館藏明崇禎二年刻本，卷一題：「海鹽呂元善纂輯：上海杜士全、江寧顧起風參考，兄呂元美、侄呂濬編次，男呂兆祥、孫呂逢時訂閱。」前有崇禎二年已已衍聖公孔胤植序，謂是書凡三刻：天啓三年癸亥樊維城刻入《鹽邑志林》。天啓四年甲子秣陵顧起元重為增科目閣臣一款，刻之南都。崇禎元年戊辰又刻於曲阜，即此本也。又有萬曆癸醜趙煥序、萬曆癸醜顏胤祚序、天啓甲子顧起元序、天啓四年樊維城序、崇禎元年馮汝玠序、姚思仁序、天啓五年賀萬祚序、項蘿原序、天啓甲子胡震亨序、天啓七年呂濬序。據孔序，賀、項兩序為《鹽邑》本作，顧序為南都本作，則曲阜此本為南都本之重刻，孔序即為曲阜此本作。此本無挖改痕跡，唯記事至崇禎十三年，乃增刻刷印之本。上圖、四川圖書館亦藏此刻。其先於此刻者，天啓三年樊維城刻《鹽邑志林》本，流傳較廣，又有民國間商務印書館影印《鹽邑志林》本，《叢書集成初編》本亦從《鹽邑》本出。天啓四年顧起元南京刻本未見。
14.三遷志五卷，明呂元善撰。南京圖書館藏明天啓七年刻本。半頁十行，行十九字，白口，左右雙邊。原題：「海鹽呂兆祥、呂逢時重修，曲阜孔胤植、孔貞叢參考，裔孫孟弘譽、孟聞玉訂閱。」前有天啓七年九月李日華序，山東學政海鹽賀萬祚序，天啓六年呂濬序，又舊序七篇。卷內鈐「嘉惠堂丁氏藏書」等印記。此本刷印清朗，無增刻修版，是初印本面貌。王重民《中國善本書提要》著錄美國會圖書館藏三部：其一題名同南京本，惟增崇禎元年施鳳來序、孔胤植序、虞廷陛序、吳麟瑞序。定為崇禎刻本。其二題名改為：「同里後學潘榛編次、周希孔參考，曲阜孔胤植、孔弘毅重訂，海鹽呂兆祥、呂逢時重修，裔孫孟弘譽、孟聞玉校閱。」又增順治十一年高受序。其三改題：「潘榛編次，周希孔參考。」無序跋。疑三本皆天啓七年版之重刻本。
15.宗聖志十二卷，明呂兆祥撰。山西省祁縣圖書館藏明崇禎刻清康熙增修本。半頁十行，行十九字，白口，左右雙邊。原題：「海鹽呂兆祥重修，曲阜孔胤植、句容孔貞運參考，兄呂維棋、男呂逢時編次。」前有崇禎二年己巳孔胤植序、丁賓序，崇禎二年項夢原序，崇禎元年樊維城序，崇禎二年呂化舜序，又萬曆舊序。記事至康熙二十三年。則是本為明崇禎二年刻清康熙間增刻本。南京圖書館、河南鎮平縣圖書館有此刻本。
16.陋巷志八卷，明呂兆祥撰。山東省圖書館藏明萬曆二十九年刻明末清初遞修本。題：「海鹽呂兆祥重修，裔孫顏光魯參考、顏紹統訂閱。」半頁九行，行二十字，白口，四周單邊。版心下記刻工：張文炳、裴旦、劉君臣、紀明倫等。前有正德丁卯山東等處提刑按察副使奉勒提督學政陳鎬序，萬曆辛醜巡按山東監察御史楊光訓序，萬曆辛醜吳達可序，萬曆辛丑於慎行序等。按：《陋巷志》八卷有陳鎬修本，刻於正德二年丁卯。萬曆二十九年辛醜楊光訓、孔胤祚重修刊板，題楊光訓撰。崇禎間呂兆祥重修，據王重民與萬曆二十九年版比勘，知系舊版修補重刷，卷端署名改刻為呂兆祥重修。山東省圖書館此本記事至康熙初年，是康熙初又增刻刷印者。南京圖書館、北師大等亦有此本。中央圖書館又有乾隆間修補刷印本。
17.東野志四卷，明呂兆祥纂修。美國國會圖書館藏明刻清修本。題「海鹽呂兆祥纂修，安福顏欲章、宣城濮陽春參考，兄呂濬、男呂逢時編次，裔孫東野武訂閱」。王重民《中國善本書提要》云：「據黏本盛跋及卷內增補史料，知原本刻於崇禎元年，而一補於康熙元年黏本盛，再補於康熙二十五年陳良謨。」清華大學藏清雍正間改刻重印本，卷端題名已改為：「安陽呂化舜原輯，聖裔孔衍治增輯，仙源顧龍標校正，七十一代東野武舊訂，七十三代東野沛然續訂，七十四代東野枝盛增鐫，七十五代東野興輝參訂。」卷內歷次修版風格各異，字體大小亦復不同，原書四卷又合編為二卷，版心頁碼均改刻劃一。而「國朝洪武」云云相沿不改，顯系明刻清代遞修刷印者。南圖、上圖亦有明刻清修本。
18.孔子年譜綱目一卷，明夏洪基撰。北京大學藏明崇禎十七年刻本。半頁九行，行二十一字，白口，四周單邊。前有崇禎甲申夏洪基《弁言》，《弁言》末有「男夏楨較錄」、「白門于肖龍書、上官顯刻」二行。中科院圖書館、復旦大學藏有此本。是譜又有康熙間高郵夏荔園刻本、道光九年裔孫長清重刻本、光緒刻本等，見謝巍《中國歷代人物年譜考錄》。
19.孔子弟子傳略二卷，明夏洪基撰。此書附刻《孔子年譜綱目》後，版本同上。
20.聖門志考略二卷，清沈德撰。浙江圖書館藏康熙刻本。半頁九行，行二十四字，白口，四周單邊。目錄及正文均題「海鹽沈德淐纂輯」。有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張衡序，二十二年彭孫序，二十二年汪爾敬跋，二十二年姚夔跋，二十二年沈德昌《緣起》。據彭序：知刻於康熙二十二年。末附《熙朝盛事》記事至康熙二十四年，蓋刊成後又有增刻也。按：《四庫提要》云「不著撰人名氏，惟書中自稱其名曰」，今見浙圖此本，知作者為沈德淐。
21.闕里廣志二十卷，清宋際、宋慶長撰。上海圖書館藏清康熙刻本。半頁十行，行二十二字，白口，左右雙邊。前有康熙十二年龔鼎孳序，十三年王光承序，十二年沈荃序，十二年劉芳躅序，又李東陽、孔胤植舊序。末有康熙十二年錢芳標跋。卷內玄字缺末筆，胤、弘均不避諱，記事至康熙初，知猶未經增修之本。社科院文學所、民族所藏有此本。又有同治九年孔氏廣東重刻本，上圖、北圖有藏。
22.三遷志十二卷，清孟衍泰、王特選、仲蘊錦同撰。山西省祁縣圖書館藏清康熙六十一年刻本。半頁十行，行十九字，白口，左右雙邊。原題：「古膝王特選增纂，闕里孔傳商較訂，古卞仲蘊錦刪閱，裔孫孟尚桂鑒定，孟衍泰重較。」前有康熙六十一年鄒縣知縣韓於斐序，後有康熙六十一年六十五代孫孟衍泰跋。卷內已增入雍正二年事，版心頁碼作「又幾」，知為康熙六十一年刻雍正二年增刻本。上圖、南圖藏有此本。
23.孟子生卒年月考一卷，清閻若璩撰。乾隆五十三年刻《四書釋地》附刻本，嘉慶八年刻《校正四書釋地》附刻本，道光九年刻《皇清經解》本等，均不稀見。
24.孔子年譜五卷，清楊方晃撰。遼寧省圖書館藏清乾隆二年存存齋刻本。半頁九行，行二十二字，版心下刻「存存齋」三字。封面刻「雍正乙卯年鐫，乾隆丁已年竣」二行，又「存存齋藏板」一行。全名《至聖先師孔子年譜》，封面又作《聖師年譜》。正文三卷，首末各一卷，合為五卷。北圖、華東師大藏有此本。首都圖書館藏藍格抄本亦從此刻本出。
25.至聖編年世紀二十四卷，清李灼、黃晟撰。清華大學藏乾隆十六年歙西黃氏刻本。半頁九行，行二十字，白口，左右雙邊。前有乾隆十三年孔昭煥序，十六年李灼序，十六年黃晟序。封面刻「乾隆辛未年鐫」、「亦政堂藏板」。亦政堂為黃晟堂名，知為乾隆十六年黃晟亦政堂刻本。北圖、上圖等亦藏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