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園經眼錄》的文獻學價值
《藏園經眼錄》的文獻學價值
趙嘉
摘要:
《藏園老人手稿》為著名版本目錄學家傅增湘先生有關古籍校勘及版本目錄之學的全部手稿,由傅熹年先生整理,於2020年由中華書局影印出版。該書中的《藏園經眼錄》,乃後來整理本《藏園群書經眼錄》的主要材料之一。《藏園經眼錄》與《藏園群書經眼錄》雖然屬於稿本與整理本的關係,但是由於二者體例不同,前者包含有豐富的民國時期藏書史料,未能完全通過《藏園群書經眼錄》得以體現。《藏園經眼錄》涉及的書人、書事具有典型性,為研究這一時期的藏書活動的學者提供了豐富的資料。
關鍵字:傅增湘 藏園經眼錄 藏園群書經眼錄 版本目錄學
傅增湘(1872-1949),字沅叔,晚號藏園老人,四川江安人,是清末至民國時期著名的版本目錄學家和藏書家。關於《藏園經眼錄》,傅熹年先生在《藏園群書經眼錄整理說明》有所說明:
先祖逐年南北訪書時,必攜帶筆記和一部莫友芝撰《郘亭知見傳本書目》。所見善本詳記在筆記上,題名為《藏園瞥錄》或《藏園經眼錄》。又把各書行款牌記序跋摘要記在《書目》上,以便檢索核對,題名為《雙鑒樓主人補記郘亭知見傳本書目》。數十年來,《瞥錄》積至四十餘冊,《書目》也批註殆滿。十餘年前,《瞥錄》小有散佚,現在尚存三十八冊。[1]
此後,傅熹年先生又在《藏園老人手稿影印說明》中進一步指出了《藏園經眼錄》與《藏園群書經眼錄》的關係及特點:
這些觀書筆記曾整理為《藏園群書經眼錄》,在一九八三年由中華書局出版。但當時為便於讀者檢索,是按四庫分類重新編排的,未能保持原稿的面貌,也不能集中反映當時各大藏書家的收藏情況。此次發表的原稿時代自一九一〇至一九四四年,除記閱肆所見外,還反映了此三十餘年間諸家藏書和流通的情況及當時版本目錄學發展的情況。[2]
檢視《藏園老人手稿》目錄,第五冊為《藏園經眼錄》之始,該冊目錄頁有傅熹年先生按語:
《藏園經眼錄》分三十九冊,每冊扉頁為熹年據其內容編制。[3]
這三十九冊收錄在《藏園老人手稿》的第五冊至第十二冊中,具體分冊如下:
第五冊 第一冊 壬子(1912);第二冊 壬子、癸丑(1912、1913);
第三冊 癸丑(1913);第四冊 癸丑、甲寅(1913、1914);
第五冊 乙卯(1915);第六冊 癸丑(1913);
第六冊 第七冊 所見古書錄(丁巳)(1917);
第八冊 瞥觀錄(丁巳、戊午、己未、庚申)(1917、1918、1919、1920);
第九冊 壬子(1912); 第十冊 壬子(1912);
第十一冊 瞥觀記(丁巳)(1917);
第十二冊 食字齋日錄(己未)(1919);
第七冊 第十三冊 辛酉、壬戌(1921、1922);
第十四冊 戊午至癸亥間(1918-1923);
第十五冊 藏園寓目記(癸亥至丙辰間)(1923-1916);
第十六冊 丁卯、戊辰(1927、1928);
第八冊 第十七冊 藏園瞥觀錄(戊辰、己巳)(1928、1929);
第十八冊 藏園瞥記(庚午)(1930);
第十九冊 藏園瞥記(辛未至壬申)(1931-1932);
第九冊 第二十冊 癸酉、甲戌(1933、1934);
第二十一冊 甲戌、乙亥(1934、1935);
第二十二冊 乙亥至己卯(1935-1939);
第二十三冊 藏園瞥錄(己卯至壬午)(1939-1942);
第十冊 第二十四冊 藏園瞥錄(癸未、甲申)(1943、1944);
第二十五冊 甲申(1944);
第二十六冊 日本訪書記稿本;
第二十七冊 日本訪書記稿本;
第二十八冊 雙鑒樓宋本書錄;
第十一冊 第二十九冊 雙鑒樓善本書目一;
第三十冊 雙鑒樓善本書目二;
第三十一冊 雙鑒樓善本書目三;
第三十二冊 雙鑒樓善本書目四;
第三十三冊 雙鑒樓善本書目五;
第十二冊 第三十四冊 雙鑒樓善本書目六;
第三十五冊 雙鑒樓藏書題記;
第三十六冊 戊午、己未(1918、1919);
第三十七冊 南遊訪書筆記
第三十八冊 南遊訪書記
第三十九冊 意園藏書所見錄
注:以上括弧中的西元紀年為筆者所加。
以上39冊中,第28-35冊為傅增湘先生根據自藏書籍編寫的版本目錄類著述,其餘31冊則為某一具體時間內經眼古籍的記錄,屬於具有時效特點的經眼錄,與當時諸家藏書和流通關聯更為明顯,因此本文以這31冊的《藏園經眼錄》作為研究重點。
一、中包含了數量豐富的經眼目錄
《藏園經眼錄》作為傅增湘先生的訪書筆記,較為集中的反映了當時各大藏書家藏書的收藏、流通情況,特別是其中數量豐富的經眼目錄,多為傅氏隨手記錄,而這些內容因《藏園群書經眼錄》的體例改變,未能保存。現舉《藏園經眼錄》中4部具有代表性的目錄加以說明。
1.盛昱意園藏書目
傅增湘先生在《藏園經眼錄》中共有兩處集中記錄盛氏藏書,一處是在《藏園經眼錄》的第一冊中,另一處是第三十九冊的《意園藏書所見錄》。
第一冊開篇即是對盛氏藏書的記錄,卷端題「此下為盛伯羲家藏書」,次行題「卅三號」,其後又於天頭標有「卅四號」「另一號」「七十」「七十四號」,共著錄古籍81部,書名上多有標單圈、雙圈、三圈者。除《禮記正義》《方言》《唐語林》三書外,其餘均為簡目,簡記書名、版本時代、冊數、有無名家題跋等信息。《禮記正義》《唐語林》詳記版本信息,內容豐富,與整理本較為接近;《方言》則是抄錄書中序跋內容。
第三十八冊在《藏園老人手稿》的目錄中名為《意園藏書所見錄》,整理者在該冊前題「意園藏書所見錄 壬子 盛昱郁華閣藏書目」,共著錄古籍81部,但與第一冊所著錄者並不完全一致,著錄書籍信息大多較為豐富詳細。所用紙箋有「津寄廬鈔書」字樣,可知此目是傅增湘先生居住在天津,未遷居北平時所作,與冊前「壬子」相符。[4]
傅氏在第一冊記錄經眼盛氏藏書時有一處寫有時間,「壬子五月中旬,入都見盛伯羲所藏抄本《唐語林》三卷。」[5]而《張元濟傅增湘論書尺牘》保存有一封其在壬子五月十四日致張元濟的信劄,談到了前日經眼盛氏藏書的經過:
昨日(十三日也。)又得介紹人(已謀之三次矣)。始入盛齋看書。自十二點起。至六點止。天氣酷熱。手足疲勞。神思困憊。回店即高臥。今乃述其大略。……[6]
傅氏在接下來的信中列舉了所見盛昱藏書中的幾部精品,皆在《藏園經眼錄》所記盛氏藏書範圍之內。最後,傅氏在信末言「書目遲日即開呈另寄」。
由此可知,《藏園經眼錄》中關於盛昱藏書的記錄源於民國初年盛氏藏書散出這一背景。《藏園經眼錄》第一冊所錄部分當是壬子五月十三日時所記,時間緊迫,故較為簡略。《意園藏書所見錄》內容詳細,字跡工整,當為後來整理寫成。《張元濟傅增湘論書尺牘》所收二人在這一年書信往還的主題之一即是如何購買盛氏意園藏書的精品,傅增湘先生曾經多方努力,提出多種設想,但最終未能如願,盛氏藏書精品最終被書估合夥買去。
2.《當歸草堂書目》
此前已有學者判斷《當歸草堂書目》為杭州八千卷樓丁氏編寫於同治初年至光緒早期的一部目錄。[7]該目錄現藏日本靜嘉堂文庫,1930年出版的《靜嘉堂文庫漢籍分類目錄》[8]、長澤規矩也《中國版本目錄學書籍解題》皆著錄此目。[9]據此,有學者認為《當歸草堂書目》最早著錄於1930年出版的《靜嘉堂文庫漢籍分類目錄》。[10]
傅增湘先生亦曾經眼《當歸草堂書目》,記錄於《藏園經眼錄》第十一冊中,時間為丁巳年(1917),在時間上早於《靜嘉堂文庫漢籍分類目錄》,是部分抄錄:
《當歸草堂書目》 藍格鈔本
善本摘錄如左:
宋版晉書 毛跋 五十本;
宋賓王校吳都文粹 鈔本 四本;
半軒集附楮園草 黃蕘翁校 九本;
家語集語 袁漱六校 六本;
華陽國志 何義門校過本 二本;
歐陽詹文集 過何校 二本;
文淵閣書目 錢竹汀藏 二本;
本事方 鈔本,陳仲魚校 一本;
新序過何義門批校 二本;
文中子 元板 一本;
白玉蟾上清集 元板 一本;
百將傳 宋殘本 二本;
宋板後漢書 □五十六卷[11] 三十七本;
周易本義 宋板 八本;
韋蘇州集 宋元板 四本;
卻掃編 影宋本 三本;
易纂言 通志堂本,惠棟校 四本;
熊氏經說 通志堂本,惠棟校 二本。[12]
傅氏未注明由何處經何人經眼此目,《藏園群書經眼錄》《藏園群書題記》皆未著錄此目。這一摘抄目錄體現出了當時藏書家重宋元本、重名家批校本的特點,同時也說明傅增湘先生在當時經眼古籍、書目範圍之廣泛。
3.松江韓氏藏書目
松江韓氏讀有用書齋藏書的流散在當時引起了南北藏書家廣泛持續的關注,但大部分藏書家得知韓氏公開售賣藏書的時間在1933年。[13]此前已有學者依據《張元濟傅增湘論書尺牘》的相關資料,指出傅增湘先生在1929年致張元濟先生的信中提到其東遊日本時在當地看到了一份松江韓氏書目,是最早記錄此事的藏書家之一。[14]
《藏園經眼錄》第十七冊收錄《松江韓氏藏書》書目一部,簡目,著錄宋元本29種,包括書名、卷數、行款、名家遞藏、題跋的信息。傅增湘先生在目錄後另寫有題跋:
此外鈔校本甚多,如元人、明人鈔本唐詩約數十家,均何義門手校。明鈔《水經注》及黃刊《水經注》等凡四帙,均有名人校過。又張充之手鈔各種、黃蕘圃校《釣磯立談》二部,黃蕘圃手校書約數十種。韓淥亭手校本亦多種,《梅苑》鈔校本二部,影宋本《韓集舉正》,匆遽不及全錄為恨。
今目見於神戶某君,許擬乞鈔一副本見示,不知能見許否。
己巳九月十八日記於神戶大和旅館。[15]
以上當是傅氏最初得見韓氏藏書目的記錄,結合《張元濟傅增湘論書尺牘》中傅氏回國後拜託張元濟先生借閱韓氏書目的信劄,可知其在日本時未能抄錄全部書目。此後張元濟先生將借到的韓氏書目及書影寄給了傅增湘先生,同時二人也曾計畫召集同好合購松江韓氏藏書,但其中諸多購買細節未能解決,合購藏書的計畫最終落空。
4.海源閣遺籍目
楊氏海源閣藏書在民國時期的流散呈現出分散瑣碎的特點,當時許多藏書家都有集中或零星經眼海源閣藏書的記錄。《藏園經眼錄》第十八冊保存有傅增湘先生所編《海源閣遺籍》目錄一部,著錄海源閣舊藏36部,著錄內容較為詳細,包括書名、卷數、行款、鈐印,其中有33部被收入到《藏園群書經眼錄》中,其餘3部未被收入。之後《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利用了《藏園群書經眼錄》中傅氏經眼這些古籍的記錄,完善了部分古籍的遞藏線索,但當時未能得見《藏園經眼錄》,故對其中6部古籍的版本信息及遞藏源流有所遺漏,不知傅氏曾經眼以上書籍。現將傅增湘先生著錄之內容補充如下:
(1)道經六種
洞真上清要紫書金根眾經二卷 右三;
洞真高上玉帝大洞雌一玉檢五老寶經一卷 右一;
洞真上清太微帝君步天綱飛地紀金簡玉字上經一卷 右五;
洞真上清開天三圖七星移度經一卷 右六;
洞真太上三元流珠經一卷 右八;
洞真西王母寶神起居經一卷 右九。
明鈔本,八行二十一字。
有「戴氏藝農藏書畫印」「臣植」「竹心」「海源閣藏」「培之」「宋存書室」、楊紹和各印。[16]
《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之訂補《海源閣書目》著錄此書,著錄書名卷數,版本為「清抄本」,其中《洞真上清開天三圖七星移度經》作二卷,與此不同[17]。
《藏園群書經眼錄》未收錄此本,故《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遺漏傅氏經眼此書線索。
(2)四史發伏 四卷
鈔本,有「吳卓信印」「頊儒」二印。[18]
《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之訂補《海源閣書目》著錄此書:鈔本四史發伏四卷,清洪亮吉撰,清鈔本,一冊。[19]
《藏園群書經眼錄》未收錄此本,故《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遺漏傅氏經眼此書線索。
(3)說文解字通釋三十八卷
鈔本,前人以朱、墨筆校過,題「淮陰辟園顧文英錄」,末有「己未秋繭園校第四次畢,云云。」不知何人也。
有「修汲軒」「海源閣」「楊保彝藏本」各印。[20]
《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之訂補《海源閣宋元秘本書目》著錄此本,記錄書名卷數,補充有:王獻唐調查登錄時尚存海源閣,王氏題二十八卷,舊鈔本,有朱筆校勘。散出後由邢贊亭轉歸北圖,《北圖善本書目》著錄。[21]
《藏園群書經眼錄》未收錄此本,故《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遺漏傅氏經眼此書線索。
(4)石林奏議十五卷
影宋本,十行二十五字,後有葉廷琯手跋,已刊入,不具錄。[22]
有「道光秀才咸豐舉人同治進士」「東郡楊紹和字彥合鑒藏金石書畫之印」「秘閣校理」「東郡楊氏宋存書室珍藏」各印,皆楊氏印也。[23]
《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之訂補《海源閣宋元秘本書目》著錄此本,記錄書名卷數,補充有:王獻唐調查登錄時尚存海源閣,散出後歸北圖,《北圖善本書目》著錄。[24]
《藏園群書經眼錄》雖著錄此本,但僅注「庚午十月」,未言為海源閣藏書,[25]故《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遺漏傅氏經眼此書線索。
(5)地理源本說四卷成書四卷
舊鈔本,江西曹家甲著,康熙五十年陳世琯序。[26]
《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之訂補《海源閣書目》僅著錄此書書名冊數,未有其他補充[27]。
《藏園群書經眼錄》雖著錄此本,未言為海源閣藏書[28],故《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遺漏傅氏經眼此書線索。
(6)龍龕手鑒四卷
明影宋鈔本,十行,大字一當小字四,有「虞山錢遵王藏書」朱文小方印。序文殘剝,只餘半頁中段數十字。《述古堂書目》宋刻外有鈔本,即此帙也。[29]
《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之訂補《海源閣宋元秘本書目》著錄此本,記錄書名卷數,補充有:散出後歸北圖,《北平圖書館善本書目》著錄,題影宋鈔本,現存臺灣中央圖書館」。[30]
《藏園群書經眼錄》雖著錄此本,未言為海源閣藏書,[31]故《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遺漏傅氏經眼此書線索。
除以上所舉4部目錄外,傅增湘先生還在《藏園經眼錄》中記錄了數量豐富的經眼錄,這些目錄多是一次性集中著錄一家所藏,如所記蔣汝藻藏書之目著錄古籍30部、記錄王鴻甫藏書之目著錄古籍70部,記錄沈曾植遺書之目著錄古籍83部,記錄盧氏抱經樓藏書之目著錄古籍87部,記錄瞿氏鐵琴銅劍樓之目著錄古籍43部。
這些目錄所記之書,有些雖按部類散入《藏園群書經眼錄》中,且多附有注明觀書時間、地點,保留了必要的信息;但其作為目錄的獨立形態卻不復存在,因此,《藏園經眼錄》是我們瞭解這些目錄編寫緣由、特點等方面所不可或缺的資料。
二、體現了藏書家與書估的緊密聯繫
自明清以來,書估成為聯結古籍交易雙方的重要一環,隨著商品經濟的不斷發展,在古籍流通環節中起到的作用日趨明顯。傅增湘先生在《藏園經眼錄》中記錄大量與此有關的資料,體現出了其作為藏書家與書估的緊密聯繫。
1.與書估聯繫方式的多樣性
無論是《藏園經眼錄》還是《藏園群書經眼錄》,兩部目錄中經常留存有傅增湘先生通過書估經眼古籍的記錄,這些聯繫方式主要有:持來(送閱、送來)、寄來、進店尋訪。
(1)持來(送閱、送來)
是指舊書店的書估主動登門拜訪藏書家,所攜帶多是古籍原書或者新近收購的古籍書單,有時也會應藏書家要求帶來指定的書籍(從書估的角度來看,屬於索閱)。此種聯繫方式主要多見於距離傅氏較近的北平、天津兩地書估。
如《藏園經眼錄》第十四冊著錄明本《明良慶會錄》、鈔本《古唐類苑》,傅氏在《古唐類苑》解題後寫有:右兩書古鏡堂送來,略記於此。[32]
古鏡堂為當時北平一家舊書店,書店老闆段鏡軒。
(2)寄來
是指外地書估將新近收購的古籍書單、或是古籍原書寄送給藏書家閱覽,有時也會應藏書家要求寄送指定的書籍(從書估的角度來看,屬於索閱)。此種聯繫方式主要多見於距離傅氏較遠的上海、杭州、蘇州、廣東、日本等地書估。
《藏園經眼錄》中記錄有很多外地書估寄送給傅氏的書目,如第一冊中有古懷堂鄭長髮所寄書目,著錄古籍18種,簡目,簡記書名、版本時代、冊數、有無名家題跋等信息,最下標有價格,書名上多有標黑點、單圈、雙圈。[33]
古懷堂為當時杭州一家舊書店,書店老闆鄭長發。
書估通過這種方式可以進一步擴展業務空間,促進經營發展,而藏書家也可以通過書估寄送的書目及時瞭解到外地古書流通的新動態,擴大了經眼古籍的範圍,為藏書家提供了豐富的信息資源。
(3)進店經眼
是指藏書家去舊書店經眼古籍,這種尋訪大多帶有隨意性,目的是經眼各書店新近所收古籍,也是當時藏書家經眼古籍的主要方式之一。
《藏園經眼錄》中除了記錄傅增湘先生經眼北平舊書店古籍外,還記錄了其親赴南方書店所經眼的古籍,該書第三十七冊《南遊訪書筆記》、第三十八冊《南遊訪書記》即多存其南下訪書時在上海古書流通處、蘇州博古齋等處經眼、購買古籍的記錄。
2.詳細記錄了一批書估的信息
以往藏書家也時常會在撰寫目錄、題跋、信劄時提及與之往來的書估,但尚未見如傅增湘先生以藏書家身份在《藏園經眼錄》所記書估信息之詳盡。
傅氏在《藏園經眼錄》中兩次集中記錄了與之往來的書估信息,一處在第九冊,一處在第十冊。
第九冊正文前附有兩頁格紙,記錄22名書估的信息,包括姓名及書店名:
(1)王子和 文昌館西屋[34];
(2)郭景林 同上,韓左泉同事[35];
(3)李棟臣 同,何厚甫同事[36];
(4)鄭蘊甫 富古[37];
(5)楊毓山 寶華;
(6)趙子元 宏遠;
(7)左國賓 文昌館南屋;
(8)王壽山 帶經[38];
(9)孫壽芝、劉質彬 聚珍;
(10)劉琴舫、段鏡軒 鏡古[39];
(11)王輯五 老掌櫃,文奎[40];
(14)韓;
(15)崔;
(16)楊紹成 文昌館;
(17)聶松濤星波 二馬路大興里永記[41];
(18)嚴葆墉義鋐 二馬路千頃堂;
(19)劉;
(20)邱紹周 揚州文富堂,麥家圈元記,揚州南牌樓;
(21)董煥臣 石路洽陛棧;
(22)況夔生 麥家圈嬛福書莊[42];
注,序號為筆者所加。
又,此後又有朱筆補記:方地山 上海法界嵩山路五十七號。[43]
第十冊正文前附有兩頁格紙,分地域記錄書估34名:
蘇州
(1)柳詠春 護龍街博古齋;(2)楊雲溪 同,雲記;
(3)徐敏甫 同,靈芬閣;(4)徐菘甫 同,欣賞齋;
(5)馬鼎培 同,大井巷口三百六十八號門牌;(6)楊複堂 懸橋巷鳴璧室[44];
(7)江寶泉 文學山房,護龍街;(8)陳金和 蘇□公巷[45],藝文閣;
南京
(1)陳蘊山 門簾橋玉書堂,揚州教場街碧螺春茶社巷內;
(2)朱秉乾 狀元境文富山房;(3)董煥臣 同,東璧園;
(4)劉獻之 同,天祿山房;(5)馮敬之 同,茹古山房;
(6)汪樹人 貢院西街,文盛齋;(7)汪潤生 同上;
杭州
(1)楊耀松 清和坊文元堂;(2)何清釗 提學司街前修本堂;
(3)李成章 鶴汀 弼教坊大□瑪街經房文獻齋[46];
(4)俞傑 小圃 梅花碑文,華齋古玩;
紹興
(1)徐仰之 翰墨齋新□院,杭州寶裕坊宜新書局轉交。
(2)劉善夫 南京秤砣巷板壁門惜齋劉寓;
(3)譚慎修 門簾橋古今圖書社;
(4)天祿閣 忘其姓,劉(?)華(?)
揚州
(1)湯伯和 文樞堂 園門橋;(2)邱紹周 文富堂 南牌樓;
(3)馮選青 揚州人;(4)陸瀚卿 上海□□[47];
寧波
(1)戚茂祿 三禮堂,院前街;(2)張修卿 秀文齋,院前;
(3)鮑竹卿 汲綆齋,日升街;
(1)三餘堂;
(2)奎元堂;
(3)崔榮庭 鴻寶閣;
(4)陸蓴伯 上海勞合路德裕裏第一街瑞春後門;[48]
注:序號為筆者所加。
又,傅氏在「奎元堂」和「崔榮庭」之間記錄了羅振玉在日本的居住地址:羅叔蘊,日本西京田中村,西京淨土寺町馬場八九嗇流田町四番地。
以上兩處共計著錄書估56名,這些名單中往往還記有地址,當是出於平時書信往來的需要。除此之外,《藏園經眼錄》中還分散記錄了其他書估信息,由此可見當時藏書家與書估往來之緊密頻繁,足見書估在清末民國時期古籍流通中的地位和作用。
三、對當時藏書史事的補充完善
《藏園經眼錄》與《藏園群書經眼錄》雖然屬於稿本與整理本的關係,但是前者對於當時藏書史事的補充完善,多有裨益。選取其中三例加以說明。
(1)藏園檢理殘書事蹟
《藏園經眼錄》第二十冊中集中記錄了傅氏所經眼的一批古籍,其在第一部古籍前寫有一段文字:
昔年在杭州循本堂何長兒家搜得架底殘書三大箱,以十餘金捆載而歸,棄置久矣。今拾其完善者付工重裝,而記其目於後。[49]
傅氏同時在該頁天頭上對此又有補充:
辛亥殘臘,遊杭州,就坊肆搜訪舊籍。時兵事甫息,居人奔迸四出,井巷蕭條,閱市數日,渺無所得。偶於學院街前見修本堂書坊,已閉門輟業,其肆主長身骨立,瘦面如削,眾稱為「何長兒」。入其室,闇不辨字,積塵盈寸,連楹疊架,皆殘缺蠹損之書,然粗檢數捆,乃多有明刊舊本,因擇取其佳刻及稀見,議值十八金,捆載三大篋而去。還北以來,閉置空屋中,移家數四,亦不暇翻閱。蓋入餘手已二十又二年矣。前日啟篋披觀,蟫蠹四走,懼日久蝕毀殆盡,爰竭日之力,檢取百許冊,並付工裝治,粗記其目如左,俾異時得以考訂焉。[50]
《藏園經眼錄》此處共著錄古籍73部,解題內容多較為詳細,仔細閱讀可知,其中部分或見於《藏園群書題記》,或見於《藏園群書經眼錄》,亦有未收入以上二書者。
再檢民國時期出版的《藏園群書題記》第四集,其中有《藏園檢理殘書記》一篇,文字內容與上文所引《藏園經眼錄》中天頭補注內容基本相同,在「粗記其目如左」與「俾異時得以考訂焉」之間加入「異時廠市冷攤所獲者亦附志一二」[51]。文後共著錄古籍96部,前73部與《藏園經眼錄》著錄同,據此可知《藏園檢理殘書記》乃是據《藏園經眼錄》增訂而來。
另外,此處《藏園經眼錄》中有《居敬堂集》解題一篇,《藏園群書經眼錄》收錄,結尾有傅氏案語「按,此書極罕覯,餘別有題識,此不贅述」[52],1934年版的《藏園群書題記》亦如此[53]。但無論是《藏園群書經眼錄》還是《藏園群書題記》,均未著錄傅氏當時所作題識。
《藏園經眼錄》則在此書後有近七百多字的解題,其中前三分之一與整理本《藏園群書經眼錄》相同,則可知後三分之二當即是藏園所謂“別有題識”者。這部分主要介紹作者朱厚煜及其子生平,以及朱厚煜所作刊其他書籍。
(2)陳鳣題《昌黎先生集》
《藏園群書經眼錄》中收錄《昌黎先生集》一部,具體著錄如下:
明東吳徐氏東雅堂刊本,九行十七字,白口,四周雙邊。陳仲魚鳣題錄後:
「按昌黎集四十卷、目錄一卷、外集十卷、遺文一卷、朱子校新唐書本傳一卷、敘說一卷、凡例一卷合五十五卷,東吳徐氏東雅堂刊。正集並目朝議郎行尚書屯田員外郎史館修撰上柱國賜緋魚袋門人李漢編序,外集遺文不知何人所編,古今言者都無確信。乾隆初其板滅裂漫漶,洞庭東山習凝輝補殘訂訛,複還舊觀,其注以朱文公校本考異為主,刪取宋慶元間建安魏仲舉五百家注引洪興祖、樊汝霖、孫汝聽、韓醇、劉崧、祝充、蔡元定諸家要語附注其下,近歲流傳最為善本」(丁卯)[54]
檢《藏園經眼錄》第十六冊所記傅氏丁卯、戊辰年間經眼古籍,有題為《陳仲魚題東雅堂本昌黎先生集》者,解題第一段內容與此相同,當即為《藏園群書經眼錄》所據之稿。然《藏園經眼錄》抄錄以上題跋內容後,另起一行,還有一段文字:
此段不知何人批錄於李集《願學齋文集》眉上,《書昌黎集》文後,因摘抄於此以備考。[55]
李集(1727-1814)初名集鳳,字繹芻,著有《願學齋文鈔》,此書第八卷有《書昌黎集後》一篇[56]。據《藏園經眼錄》,可知前文大段引文為佚名所題,非陳氏所作。
又,陳鳣卒於1817年,而李集《願學齋文鈔》的現存最早的版本是嘉慶二十四年(1819)刻本,此時陳氏已去世,故過錄《書昌黎集後》佚名題跋者似非陳鳣[57]。
(3)吳慈培所鈔書與觀書筆記
吳慈培(1884-1916),字佩伯,雲南保山人,近代藏書家,有《吳慈培日記》《慈培書目》存世。《藏園群書經眼錄》《藏園群書題記》《藏園群書校勘跋識錄》多記錄傅增湘先生與其在藏書、校書上的往來,可見二人交往密切。
《藏園經眼錄》亦保留有關於吳氏鈔書、觀書筆記的記錄。
①吳氏鈔書目錄
《藏園經眼錄》第七冊有傅氏所作《保山吳佩伯慈培手寫書》書目一部,共著錄吳氏所抄古籍21部,標明書名、冊數、原書版本時代、是否有名家題跋[58]。該冊整理標為丁巳(1917)年,吳氏此時已經去世,則傅增湘先生編寫此目或是出於紀念。
②吳氏觀書筆記
《藏園經眼錄》第二十四冊(後半)[59],整理標為癸未、甲申(1943、1944),同時寫有「此冊前半為吳慈培筆記」,據此可知《藏園經眼錄》第二十四冊(前半)即為吳氏觀書筆記內容。吳慈培病逝於1916年,故觀書筆記寫於1916年之前。
判斷觀書筆記作者為吳慈培的依據有二:
其一,此冊紙箋版心下標有「奉天官紙局」,據吳氏生平,其曾在東北奉天任職,與鄧邦述即在彼時相識,故「奉天官紙局」當即為其用紙。
其二,筆記中著錄有《歌麻古韻考》一書,作者為清代保山人吳樹聲。記錄者在解題中稱其為「先伯祖」,可知當即為吳慈培所編。
這部分觀書筆記共著錄古籍41部,解題內容較詳細,著錄書名、卷數、冊數、紙張、行款、序跋、鈐印,有時還附有按語,摘錄其基本信息情況如下:
1.《潛夫論》明刻本[60];2.《白虎通德倫》明刻本;3.《文心雕龍》明刻本;4.《潛夫論》明刻本(另一本);5.《論衡》明刻本;6.《周禮注疏》明刻本;7.《中說》朝鮮活字本;8.《奉天錄》清刻本;9.《李元賓文集》舊抄本;10.《梁谿漫志》明刻本;11.《魏鄭公諫錄》明刻本;12.《孟東野詩集》明閔氏套印本;13.《國語》明刻本;14.《漢紀》明刻本;15.《後漢紀》明刻本;16.《孫子集注》明刻本;17.《管子》明刻本;18.《唐朝名畫錄》明刻本;19.《聖朝名畫評》明刻本;20.《五代名畫補遺》明刻本;21.《漢紀》明刻本(另一本);22.《前漢紀》明刻本;23.《後漢紀》明刻本;24.《爾雅》明刻本;25.《中論》明刻(明弘治間黃華卿刻本、黃丕烈跋[61]);26.《桯史》明刻本;27.《詩外傳》明刊本;28.《臨川先生文集》明刊本;29.《大廣益會玉篇》清刻本;30.《廣韻》清刻本;31.《南峰先生元豐類稿》明刻本;32.《盧戶部詩集》席刻校本;33.《韋蘇州集》項刻校本;34.《春秋經傳集解》明刻本;35.《南華真經》明刻本;36.《文中子》明刻本;37.《禪宗正脈》明刻本;38.《歌麻古韻考》抄本;39.《資治通鑒考異》明刻本;40.《范忠宣公文集》明刻校本;41.《宛陵先生文集》明刻本。
以上所摘吳氏觀書筆記未見前人題及,應與《吳慈培日記》《慈培書目》一起,作為研究其藏書及藏書思想的重要資料。
總之,《藏園經眼錄》作為一部稿本形態的經眼錄,其中保留了豐富的藏書史料,具有不可多得的參考價值,不僅反映了傅增湘先生經眼古籍的細節和特點,更是在藏書家與藏書家之間、藏書家與書估之間提供了許多較為原始的信息記錄,這些內容涵蓋廣泛,數量豐富,在同一時期藏書家的著述中確屬罕見,值得研究者利用與挖掘。
注釋:
[1]傅增湘《藏園群書經眼錄》,北京:中華書局,2019年。《整理說明》第1頁。
[2]傅增湘《藏園老人手稿》,北京:中華書局,2020年。《影印說明》第1頁。
[3]傅增湘《藏園老人手稿》,北京:中華書局,2020年。第5冊目錄。
[4]按,據王振良《沽上琅嬛》,傅增湘先生於1912年退隱後,先在青島購地,後遷居天津,彼時其藏書處曰「津寄廬」。山東:山東畫報出版社,2021年。第171頁。
[5]《藏園老人手稿》,第5冊,第33頁。
[6]《張元濟傅增湘論書尺牘》,第18頁。
[7]石祥《八千卷樓書事新考》,上海:中西書局,2021年。第46頁。
[8]《靜嘉堂文庫漢籍分類目錄》,日本:靜嘉堂文庫,1930年。第391頁。
[9]長澤規矩也編,梅憲華、郭寶林議《中國版本目錄學書籍解題》,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90年。第143頁。
[10]石祥《八千卷樓書事新考》,北京:中西書局,2021年。第38頁。
[11]按,此字未能辨識,疑為「殘」字。
[12]《藏園老人手稿》,第6冊,第431頁。
[13]按,如周叔弢曾購得松江韓氏舊藏鈔本若干部,其記錄聽聞韓氏藏書的時間在1933年;王欣夫先生在《蛾術軒篋存善本書錄》中記錄韓氏售書的時間也是1933年。第1247頁。
[14]李軍,《松江讀有用書齋韓氏讓書考—以傅增湘、張元濟論書尺牘為中心》,《版本目錄學研究》,第三輯。
[15]《藏園老人手稿》,第8冊,第139頁。
[16]《藏園老人手稿》第8冊,第353頁。按,戴植,字培之,號藝農,清丹徒人。工繪畫、書法。(光緒)《丹徒縣誌》載有此人事蹟。
[17]《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第1003頁。
[18]《藏園老人手稿》第8冊,第358頁。按,吳卓信(1755-1823),字頊儒,號立峰,晚號寒知老人,江蘇常熟人,清代學者,藏書家。李玉安、黃正雨《中國藏書家通典》收錄此人。
[19]《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第840頁。
[20]《藏園老人手稿》第8冊,第360頁。
[21]《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第683頁。
[22]按,傅氏在之後下一部書《地理源本宗書》的解題中抄錄了葉廷琯手跋的內容。當是誤將《石林奏議》中葉廷琯與《地理源本宗書》中陳世琯名字混淆所致。
[23]《藏園老人手稿》第8冊,第360頁。
[24]《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第698頁。
[25]《藏園群書經眼錄》,第280頁。
[26]《藏園群書經眼錄》,第518頁。
[27]《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第936頁。
[28]《藏園群書經眼錄》,第518頁。
[29]《藏園老人手稿》第8冊,第364頁。
[30]《訂補海源閣書目五種》,第868頁。又,今臺圖網站存有此影鈔本電子版,檢視全書,未見有錢曾藏印,疑非是一書。
[31]《藏園群書經眼錄》,第518頁。
[32]《藏園老人手稿》,第7冊,第155頁。
[33]《藏園老人手稿》,第1冊,第47頁。
[34]文昌館,位於當時北平東琉璃廠,有兩處,一為琉璃廠書業中的江西人所建,一為琉璃廠書業中的河北人所建。參考自袁家芳《商街·簇擁繁華》,北京美術攝影出版社,2019年。第265頁。
[35]韓左泉,北平舊書店文德堂老闆。
[36]何厚甫,北平舊書店會文齋老闆。倫明《辛亥以來藏書紀事詩》收錄此人。
[37]鄭蘊甫,北平書估,白淑春《中國藏書家綴補》收錄此人,言其曾售賣過清代藏書家朱檉之藏書,但未提及其店名。第27頁。此處「富古」當是其店名。
[38]胡適、鄭振鐸均曾提及在北平帶經堂舊書店購買古籍的往事,未言及店主姓名,或即此家。
[39]段鏡軒,北平舊書店鏡古堂老闆。
[40]北平舊書店文奎堂創始人王雲端,字輯五。
[41]按,《藏園經眼錄》第十二冊最後一葉前又重新記錄聶松濤書店地址:聶松濤,上海北京路紅十字會對面西順興里九百卅七號泳記書莊。《藏園老人手稿》第6冊,第661頁。
[42]況周頤(1859-1926)原名周儀,字夔笙,號蕙風。詞人。鄭煒明《況周頤先生年譜》:「(1912年)十月上旬或以前,先生創立嬛福書莊,旨在出版新書、出售舊有藏書及碑誌拓片等。」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211頁。
[43]《藏園老人手稿》,第6冊,第185頁。按,方地山是當時的文化名人,故本文未將其未計入書估名單內。
[44]《藝風堂友朋書劄》中收有傅增湘致繆荃孫書信五通,其中第五通有「蘇州書估楊馥堂今年九月七十壽,……」,則「楊馥堂」當即此處「楊複堂」。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1308頁。
[45]此處文字未能辨識,故空。
[46]此處文字未能辨識,故空。
[47]此處文字未能辨識,故空。
[48]《藏園老人手稿》,第6冊,第281頁。
[49]《藏園老人手稿》,第9冊,第73頁。
[50]《藏園老人手稿》,第9冊,第73頁。
[51]《藏園群書題記》第四集,天津大公報,1934年。第250頁。
[52]《藏園群書經眼錄》,第1183頁。
[53]《藏園群書題記》第四集,天津大公報,1934年。第259頁。
[54]《藏園群書經眼錄》,第884頁。
[55]《藏園老人手稿》,第7冊,第602頁。
[56]《南開大學圖書館藏稀見清人別集叢刊》,第9冊,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0年。
[57]按,陳鴻森先生在《陳鳣年譜新編(下)》中著錄陳鳣題跋明東雅堂本《昌黎先生集》一部,今藏南京圖書館,並抄錄陳氏題跋全文,與此不同。《中國經學》第二十四輯,第23頁。
[58]《藏園老人手稿》,第6冊,第57頁。
[59]按,《藏園經眼錄》第二十四冊在整理時分為兩部分,為便於說明,筆者加「前半」「後半」以區別。
[60]《藏園群書經眼錄》,第466頁。《藏園群書經眼錄》著錄此本「盛昱遺書,餘代吳君慈培收之。」
[61]《藏園群書校勘跋識錄》記錄傅氏在明嘉靖四十四年杜思刻本題跋:癸丑春,借保山吳佩伯藏弘治黃華卿本,與此本校勘一過。第194頁。可知吳氏著錄經眼之本為其所購。傅氏題跋本今藏國家圖書館(索書號00142)、吳氏所購之本亦藏國家圖書館(索書號02511)。
本文原刊於《古文獻整理與研究》第十輯(鳳凰出版社2025年12月)。